重生後,我選擇再次嫁給有白月光的夫君_第3章 母親
“母親,你別難過,以後我保護你。”
“我一定好好讀書,讓你過上好日子,讓全京城的人都羨慕你。”
他後來真的做到了。
他身居高位,清正廉明,對我孝順至極,朝中無人不敬重他。
連皇后見了我,都要敬我三分。
想到這裡,我收回思緒,對婆母溫聲道:
“多謝母親吉言,若真如母親所說,那孩子定當好好孝敬祖父祖母,不負母親的期望。”
上一世,我能在裴景珩走後,把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條,把兒子教得那般出色,離不開公婆一直以來的護持。
在我心裡,早已沒有了裴景珩的位置,
公婆和兒子,才是我真正的家人。
一旁的裴景珩沉默了許久,這時才緩緩開口,
“夫人懷了身孕,身子不便,府中人手雖足,卻少個能替你分憂、陪你說話的人。”他這話一齣,我心中瞭然,
還是和上一世一樣,急著要把宋憐兒接進府來。
婆母也聽出了他的心思,放下筷子,語氣不輕不重地反駁道:
“景珩,你糊塗。”
“如今婉寧懷著咱們侯府的嫡長孫,正是需要靜養的時候,怎能讓不相干的人進府添亂?”
“侯府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莫要壞了規矩,委屈了婉寧。”
裴景珩被婆母說得啞口無言,只得悻悻閉嘴。
上一世,他說這話時,我心裡雖有委屈,卻也存著幾分期待,盼著他能哄哄我。後來他果然來哄我,我便心軟了,沒再追究。
也正因如此,
待到我生產那日,剛拼盡全力生下兒子,還沒來得及歡喜,就聽到了他要娶宋憐兒做平妻的訊息。
那一刻,我心死如灰,直接傷心得失了血。
足足養了一年,身子才漸漸好轉。
這一世,我早已看透了他的心思,也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無論他做什麼,都再傷不到我分毫。
生產這日,侯府上下忙得腳不沾地。
穩婆、丫鬟守在產房外,公婆也在廊下焦急等候。
我咬著牙,拼盡全身力氣,終於聽到了嬰兒響亮的啼哭。
丫鬟小心翼翼地將孩子抱到我面前。
那張小臉,眉眼、輪廓,都和上一世的兒子一模一樣。
粉雕玉琢,惹人憐愛。
我看著他,所有的疲憊都煙消雲散,忍不住笑了出來,眼底滿是歡喜。
算算時間,這時候,應該已經有人來稟報,裴景珩要迎娶宋憐兒做平妻的訊息了。
我心中平靜無波,等著那熟悉的稟報聲。
可下一秒,一個丫鬟渾身驚慌地衝進產房,
臉色慘白,聲音帶著哭腔,結結巴巴地喊道:
“世子夫人,不好了!不好了!世子……世子他去世了!”
5.
丫鬟的話音落下,整個產房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我抱著剛出生的兒子,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去世了?
上一世,裴景珩分明活得好好的。
帶著宋憐兒在邊關待了四十年,直到宋憐兒病逝,他才跟著赴死。
怎麼這一世,我生下兒子的同一日,他便死了?
“你說清楚。”
我穩住聲音。
丫鬟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回世子夫人的話,世子他……他今日一早出門,說是去城外馬場挑幾匹好馬,給小世子備著。”
“誰知路上遇到山體滑坡,連人帶馬被埋在了下面。”
“等府裡的人趕到時,世子已經……已經沒了氣息。”
山體滑坡。
上一世從未發生過的事。
我閉了閉眼,心中念頭飛轉。
不對。
太巧了。
偏偏是我生產這日,偏偏是他獨自出門,偏偏就那麼巧遇到了山體滑坡?
“屍??呢?”
我問。
“已經運回府裡了,停在靈堂。”
“我看看。”
丫鬟大驚:
“夫人,您剛生產完,身子虛,怎麼能……”
“扶我起來。”
我語氣不容置疑。
丫鬟不敢再勸,只得小心扶我起身。
產房外的婆母聽說我要去靈堂,急得直跺腳:
“婉寧!你不要命了?剛生了孩子,吹了風是要落病根的!”
“母親,我看一眼就回。”
我披上斗篷,執意往外走。
靈堂裡,裴景珩的遺體停放在正中,白布蒙身。
我掀開白布,仔細看了看。
面目還算完整,但身上有多處砸傷,確實像是被山石所埋。
可我還是覺得不對。
上一世我在侯府掌權幾十年,見過太多腌臢事。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
“去查。”
我低聲吩咐身邊的心腹丫鬟青禾,
“查世子今日出門,誰安排的馬車,誰牽的馬,走的哪條路,有沒有人跟著。”
“還有,山體滑坡的事,去問問附近有沒有人提前看到異常。”
青禾是我從孃家帶過來的,上一世就跟著我,忠心耿耿,辦事也利落。
她領命去了。
我又看了一眼裴景珩的遺體,轉身回了產房。
兒子還在睡,小小一團,粉雕玉琢。
我抱起他,心中漸漸安定下來。
不管裴景珩是怎麼死的,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死了。
上一世,他在我生下兒子這日,抬了宋憐兒進府做平妻。
這一世,他死了,倒是一了百了。
我低頭看著兒子,輕聲道:
“孩子,你這輩子,倒比上輩子還省心。”
6.
裴景珩的喪事辦得隆重。
到底是平昌侯府的世子,即便死得突然,該有的體面一樣不少。
我因在月子裡,婆母不讓我操勞,只讓我安心休養。
可我坐不住。
裴景珩一死,侯府嫡系便只剩我這個剛生產完的世子妃,和一個襁褓中的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