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選擇再次嫁給有白月光的夫君_第5章
”我握著茶盞的手微微收緊。
上一世，我只知道裴景珩心裡有宋憐兒，卻不知道他在外面還有別的女人。
如今想來，倒也不意外。
他若真是個痴情專一的，也不會一邊說愛宋憐兒，一邊娶我進門給他生孩子。
“那些女人裡，有跟衛徵有關的嗎？”
我問。
青禾搖頭：
“那倒沒有。衛將軍查世子，不完全是為了沈姑娘。”
“奴婢打聽到，衛將軍在邊關的時候，世子曾經暗中勾結過邊關的商人，倒賣軍需物資。”
“雖然不是大數目，但若是捅出去，足夠讓世子吃官司。”
“衛將軍手裡握著的，主要是這個把柄。”
倒賣軍需。
上一世，這件事從未暴露。
裴景珩安安穩穩過了四十年，最後隨宋憐兒赴死，死得倒也算體面。
可這一世，他死了。
死在了衛徵手裡。
不，不一定是衛徵親手??的。
但至少，衛徵知道內情，甚至可能推波助瀾。
我又問，
“宋憐兒那邊呢？”
“她在這件事裡，是什麼角色？”
青禾道：
“奴婢查了，宋憐兒確實跟世子身邊那個往南跑的小廝有過接觸。”
“但接觸的內容，不是指使他??人，而是……”
“而是讓那個小廝在世子出門那天，把世子身上的一個玉佩偷出來給她。”
“玉佩？”
“對。那個小廝偷到了，交給了宋憐兒。”
“奴婢後來查到，那玉佩是宋憐兒送給世子的定情之物。”
“她讓人偷回來，是想跟世子徹底斷了。”
我沉吟片刻。
這麼說，宋憐兒沒有參與??人。
她只是想跟裴景珩斷絕關係。可她知道裴景珩會死嗎？
她讓人偷回玉佩的時間，正好是裴景珩出事的前一天。
如果她不知道裴景珩會死，為什麼要急著偷回玉佩？
除非……她知道。
她知道裴景珩要死了，所以提前拿回自己的東西。
她知道裴景珩會死，卻沒有阻止。
甚至，她可能故意讓裴景珩在那個時候出門，好讓衛徵的人動手。
但她沒有親手??人。
她只是沒有救人。
我心中漸漸有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裴景珩的死，是衛徵策劃的，宋憐兒知情但未阻止。
他們兩個人，一個為了舊恨，一個為了脫身，聯手把裴景珩送上了死路。
但這些都是我的推測。
沒有真憑實據，我不能輕舉妄動。
8.
裴景珩的喪事辦完後，宋憐兒來了侯府。
她穿著一身素衣，頭上戴著白花，跪在靈堂前哭了一場。
哭完之後，她來見我。
她行了一禮，語氣平靜，
“世子夫人，我想跟您說幾句話。”
我屏退左右，只留青禾在側。
“宋姑娘請講。”
宋憐兒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
“世子夫人，您是個聰明人。”
“有些事，我不說您也猜到了。我今天來，是想跟您把話說開。”
我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你說。”
“我和裴景珩之間的事，您應該已經知道了。”
宋憐兒聲音很輕，
“他對我好過，但也只是好過而已。”
“他在外面的女人，不止我一個。”
“那些年，他嘴上說著愛我，轉頭就能跟別的女人上??。”
“我為他流過一個孩子，他不聞不問。”
“我去找他，他說我矯情，說哪個女人不生孩子，流了就流了。”
我心中一震。
上一世，太醫說宋憐兒體寒，此生再無生育之能。
難道那個孩子，就是她不能生育的原因？
“那孩子沒了之後，我身子傷了，再也懷不上了。”
宋憐兒低下頭，
“他知道，但他不在乎。
”
“他說沒關係，反正他會娶別人進門生孩子，那個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會好好待他。”
“可我不想養別人的孩子。我想要自己的孩子，我自己的。”
她抬起頭，眼中有一絲恨意：
“可他不在乎。他只在乎侯府的香火，只在乎自己的臉面。”
“他嘴上說愛我，其實不過是想找個聽話的女人，替他守著，等他想起來的時候去看看。”
我沉默著聽她說完。
這些事，上一世我從未知曉。
我只知道裴景珩心裡有宋憐兒，卻不知道他對宋憐兒也不過如此。
“所以你想脫身。”
我說。
宋憐兒點頭：
“是。我想脫身。可他不同意。”
“他說我是他的女人，這輩子都別想跑。”
“他說就算他娶了別人，我也得在他身邊待著，哪也不許去。”
“所以你讓他死。”
宋憐兒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平靜：
“我沒有??他。我只是……沒有攔著。”
她看著我，眼神坦然：
“我知道他要死。我知道那天出門，他回不來了。”
“我沒有告訴他，也沒有攔他。我只是提前拿回了我的東西，然後等著。”
“你知道是誰動的手？”
我問。
宋憐兒搖頭：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他死了，我就自由了。”
我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
上一世，她陪裴景珩在邊關待了四十年。
那四十年裡，她過得如何？
是真的兩情相悅，還是被困在邊關，不得脫身？
裴景珩隨她赴死，是真的愛她，還是因為他身邊只有她了？
這些問題，上一世我從未想過。
如今想來，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你跟我說這些，不怕我告發你？”
我問。
宋憐兒笑了：
“告發我什麼？我沒有??人。我只是沒有救人。
告到衙門去，也不算什麼罪過。”
“況且，世子夫人，您會告發我嗎？”
她看著我，目光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