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我把八十萬精裝婚房砸回毛坯_第9章 半年後

婚禮上,我把八十萬精裝婚房砸回毛坯發布時間:2026-09-20作者:焦糖麻薯

第9章

半年後,初冬。

江畔頂級豪宅“雲璟峰”的營銷中心內,

輕柔的提琴聲在大理石大廳裡流淌。

我穿著剪裁利落的墨綠色羊絨大衣,

坐在簽約室的獨立真皮沙發上。

置業總監雙手遞上一套嶄新的燙金合同,

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溫女士,恭喜您。”

“頂層複式江景大平層,三百二十平。”

“一千八百萬房款,您選擇全款一次性結清。”

“房產證上只登記您一位獨立產權人,”

“下週我們專人陪同您辦理不動產權登記。”

我拿起定製鋼筆,

在最後一頁的買受人一欄,

行雲流水地簽下“溫瀾”兩個字。

沒有算計,沒有虛偽的加名承諾,

這是完全屬於我自己的底氣與天地。

“瀾瀾......”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顫抖而沙啞的呼喚。

我合上合同,緩緩轉過身。

幾步之外,站著一個形容枯槁的男人。

周正穿著一件洗得發白、領口磨損的舊羽絨服,

身形佝僂,兩鬢竟然生出了幾縷白髮。

他胸前掛著中介工牌,

手裡還攥著厚厚一疊招租傳單。

他被體制內辭退後,揹著失信被執行人的汙點,

如今只能在豪宅區周邊跑腿發傳單度日。

周正死死盯著桌上那份全款購房合同,

眼底滿是悔恨、痛苦與近乎瘋癲的錯愕。

“瀾瀾,真的是你......”

周正眼眶通紅,向前踉蹌了半步,

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用舊手帕包著的東西。

手帕層層開啟,

裡面赫然是一枚磨損嚴重的銅製戒指,

那是七年前我們剛在一起時,他送我的生日禮物。

“瀾瀾,房子被法院法拍了,小凱去坐牢了,”

“我媽中風癱瘓在床,全家只剩下我一個人在硬撐......”

周正顫抖著舉起那枚舊銅戒,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

“這半年我沒有一天不在後悔,”

“如果婚禮那天我護著你,如果不貪圖那份抵押款......”

“我們本該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啊!”

“瀾瀾,你還留著這份設計才華,我也在拼命還債,”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給你當牛做馬贖罪!”

大廳裡的置業顧問和安保人員神色微變,

正準備上前驅趕,

我抬手製止了他們。

我站起身,神色從容而冷漠,

目光掠過他手心裡那枚廉價的銅戒,

就像在看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塵。

“周正,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我聲音平靜,沒有半點怨懟,只剩下徹骨的疏離。

“你後悔的,不是傷害了我七年,”

“而是後悔你們周家機關算盡,卻挑錯了吸血的物件。”

“你後悔的,是原本唾手可得的富貴,被你們親手砸碎了。”

周正臉色慘白,張了張嘴,卻吐不出半個字。

“七年前你送我這枚破銅爛鐵,我當成寶貝;”

“半年前你在婚禮上縱容家人算計我,我給過你選擇。”

我從包裡拿出一副皮質手套,優雅地戴在手上。

“這套全款江景房,不需要任何人的施捨,”

“更容不下任何蛀蟲。”

“你和你們周家的結局,早在婚禮那天,你自己就簽好字了。”

我拿起簽約資料夾,

踩著高跟鞋,徑直從他身側走過。

連一絲視線,都沒有再落在他身上。

周正僵在原地,

看著我離去的背影,

手裡的銅戒指“啪嗒”一聲跌落在光可鑑人的地磚上,

滾進陰暗的牆角,

再也無人撿起。

我推開玻璃大門,

初冬明媚的陽光傾瀉在肩頭,

江面上千帆競發,天地一片澄澈開闊。

往後餘生,天高海闊,

皆是我一人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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