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我把八十萬精裝婚房砸回毛坯_第7章 砸回毛坯的婚房裡
第7章
砸回毛坯的婚房裡,
揚起的灰塵在光柱裡緩緩沉降。
周正像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整整坐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
催款電話像催命符一樣瘋狂震動。
“周正,抵押合同是你籤的連帶責任。”
“周凱人跑了,這筆錢今天必須見分曉。”
“否則,法院見。”
電話結束通話,冰冷的忙音刺痛耳膜。
周正臉色慘白如紙。
他掏空了自己的公積金賬戶,
又向同事低頭借遍了人情,
終於東拼西湊出二十萬現金。
他打聽到我的新工作室地址,
瘋了一樣開車狂奔過來。
寫字樓頂層,
雙層隔音玻璃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我正低頭稽核新專案的深化圖紙,
助理敲門走進來:
“溫總,外面有個姓周的先生非要見您,”
“在大堂賴著不走,保安快攔不住了。”
我放下手中的畫圖鉛筆,
神色自若地端起咖啡:
“讓他進來。”
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
周正滿臉胡茬,眼眶深陷,
身上的西裝皺得不成樣子,
手裡死死攥著一個黑色手提袋。
“瀾瀾!”
周正一見到我,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他衝到寬大的辦公桌前,
把沉甸甸的手提袋“咚”的一聲砸在桌面上。
拉鍊被粗暴拉開,裡面是一捆捆紅色的鈔票。
“瀾瀾,我湊了二十萬!”
周正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討好與卑微。
“這錢全給你,你拿去買你喜歡的首飾包包!”
“婚房我已經讓我媽去借錢解押了,”
“求你跟我回去吧,婚禮我們可以找最好的酒店重辦,”
“只要你肯回頭,以後家裡全聽你的!”
我端著咖啡,
甚至連眼皮都沒多掃那一袋現金一下。
“周正,拿二十萬來買我回頭?”
我唇角挑起一抹極淡的譏諷。
“你是不是記性不太好?”
“光是我砸掉的那套全屋定製和進口家電,”
“實際成本就整整八十萬。”
周正急切地上前半步,雙手按在桌沿上:
“我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可那是七年感情啊!”
“七年的青春,難道你全能當沒發生過嗎?”
“感情?”
我拉開手邊的抽屜,
將一份剛蓋好公章的法律文書推到他眼前。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民事起訴狀及財產保全申請書》。
“訴訟請求第一條,追討墊付的八十萬裝修款及拆除損失;”
“第二條,追究周家虛構無貸產權承諾的民事欺詐責任。”
我指尖在紙面上輕輕點了兩下。
“周正,在婚禮臺上,我給過你退路。”
“是你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保住周凱,”
“是你死活不肯斷掉對吸血家庭的供養。”
“你在臺上已經做完了選擇,”
“現在跑來找我演深情,不覺得太下作了嗎?”
周正看著起訴狀上的紅章,
嘴唇劇烈哆嗦,身子搖搖欲墜。
“你......你起訴我們?”
“你居然要把我和我媽告上法庭?!”
“溫瀾,你怎麼能這麼心狠手辣?!”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我按響桌上的內線電話,
兩名身材高大的安保人員應聲推門而入。
“周先生,我的設計費按小時計費,很貴。”
“請你帶著你的這袋紙幣,”
“立刻從我的公司滾出去。”
保安面無表情地架住周正的胳膊,
強行將他往門外拖拽。
周正絕望地死死扒住門框,
嘶啞的大喊聲在整層走廊裡迴盪:
“溫瀾!你不能這麼絕情!”
“離開我,你再也找不到對你這麼好的人了!”
我轉過身,走向明亮的落地窗前,
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窗外秋陽正好,
整座城市的繁華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