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我把八十萬精裝婚房砸回毛坯_第6章 潔白的頭紗飄落在香檳漬里
第6章
潔白的頭紗飄落在香檳漬裡,
被酒液迅速浸溼、發黃。
宴會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我爸帶著我舅舅幾個長輩快步走上臺,
直接擋在我身前,面色鐵青地護住我。
“親家母,這聲親家我們高攀不起!”
我爸指著吳秀琴的鼻子,聲音如雷貫耳。
“拿我女兒八十萬裝修去抵押堵賭債,”
“還想吞我女兒五十萬陪嫁?”
“退婚!現在就退!”
吳秀琴還想撒潑阻攔,
臺下的賓客們早已紛紛離席,
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幾乎要把周家淹沒。
我走到禮賓臺前,
直接把屬於溫家親友的禮金箱釦上鎖,
當場抱起,轉手交給我表弟。
那把繫著紅緞帶的防盜門黃銅鑰匙,
被我從地上撿起來,
重重拍在周正的胸口上。
“這鑰匙,還給你們周家。”
“至於我墊資八十萬裝的房子,”
“既然你們覺得那是周家的地盤,”
“那我就按法律程式,把它原樣退給你們。”
我拿出手機,當著周正的面,
按下了擴音鍵。
電話接通,傳來工程隊老陳響亮的聲音:
“溫工,我們在景江華庭樓下候著呢,拆不拆?”
“拆。”
我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個字。
“定製櫃、大理石島臺、實木地板、進口中央空調,”
“凡是我出資買的每一塊磚、每一顆釘子,”
“三天之內,全給我砸碎清運走。”
“一根木料也不準留給他們。”
周正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如遭雷擊。
“瀾瀾!那是我們的婚房啊!”
“你花了整整半年心血裝好的,你瘋了嗎?!”
周正撲上來想要拉我,
被我舅舅一把推倒在地上。
“那是我的心血,但不是你們算計我的籌碼。”
我冷冷掃了他最後一眼,
轉身挽著父母的手臂,
大步走出這間令人作嘔的宴會廳。
半小時後,賓客散盡。
周正失魂落魄地坐在空蕩蕩的酒店包廂裡。
吳秀琴還在一旁尖叫咒罵:
“裝腔作勢!她捨得那八十萬?”
“周正你別怕,她就是嚇唬你,七年感情她捨不得!”
“等她氣消了,你上門說兩句軟話,”
“那五十萬陪嫁照樣是咱們的!”
周正心裡七上八下,
抓起外套發瘋一樣衝出酒店,
打車直奔景江華庭。
可當他氣喘吁吁爬上十六樓時,
整個人徹底僵在門外。
防盜門大開著,
裡面傳來刺耳的電鑽聲與鐵錘轟鳴聲。
幾名身穿工裝的工人正揮動大錘,
將原本奢華的進口巖板電視牆砸得粉碎。
全屋定製的衣櫃被拆解成碎木板,
成箱的進口衛浴被搬進電梯。
“住手!你們憑什麼砸我家!”
周正紅著眼衝進去怒吼。
老陳面無表情地掏出一疊蓋著公章的施工合同和出資發票,
直接甩在周正臉上。
“小夥子,看清楚了,出資人和委託人都是溫瀾女士。”
“合同白紙黑字寫著,婚前個人財產歸屬明確。”
“房產是你的,但裡面的東西全是溫小姐的私產。”
“溫工交代了,按毛坯交付標準還原,”
“一分一毫,不佔你們周家便宜。”
周正顫抖著拿出碎了屏的備用機,
一遍又一遍撥打我的電話。
聽筒裡只有冰冷機械的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微信介面上,紅色的感嘆號格外刺眼。
我的朋友圈已全部清空,
所有社交賬號,連同我那間獨立設計工作室的地址,
全部在一夕之間完成了遷移登出。
周正癱坐在滿是水泥碎屑的毛坯地面上,
看著四周光禿禿的承重牆,
終於意識到,
那個愛了他七年的溫瀾,
這次是真的徹底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