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婚新娘,渣男破除我的克夫命_第4章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茶鋪的
第4章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茶鋪的。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額頭上的血已經乾涸,凝結成暗紅色的血塊。
我沒有去處理傷口。
只是呆呆地看著櫃檯後那個原本用來存放給他做新衣的竹筐。
現在裡面空空如也。
就像我的心一樣。
我關上茶鋪的門,再沒有營業的心情。
第二天。
“砰!”
茶鋪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刺眼的陽光伴隨著幾道人影走了進來。
“動作快點,把這些破爛都給我清出去!”
溫禾囂張的聲音在安靜的茶鋪裡顯得格外刺耳。
幾個膀大腰圓的侍衛如狼似虎地衝進來,開始亂砸一通。
我精心挑選的紫砂壺被掃落在地,摔得粉碎。
剛進的上好茶葉被他們踩在腳下,碾成泥濘。
我猛地站起來,擋在櫃檯前。
“住手!你們憑什麼砸我的店?”
溫禾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她今天換了一身極其華貴的金絲軟煙羅,手裡捏著一塊灑金帕子,嫌惡地掩著口鼻。
“憑什麼?”
她冷笑一聲,上下打量著我狼狽的模樣。
“就憑你這個商籍的寡婦,妄圖糾纏當朝探花郎。”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一個穿著便服的身影從她身後緩緩走上前。
是林鶴白。
他褪去了昨日遊街的吉服,換上了一身象徵身份的錦緞常服。
看著一地的狼藉,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愧疚。
“思思。”
他叫著我的名字,語氣卻像是在施捨一個乞丐。
我死死地盯著他,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林鶴白,你還有沒有心?”
“你趕考的盤纏,你身上的狐裘,你用的文房四寶,哪一樣不是我砸鍋賣鐵給你置辦的!”
“你當初跪在我面前,說你不信命,說你會娶我!”
林鶴白微微皺起了眉頭,似乎覺得我提這些很掉價。
“童思思,做人要知足。”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銀票,放在櫃檯上。
“這是五十兩銀子,足夠買下你這間破茶鋪了。”
“就當是我還了你當年的恩情。”
五十兩。
我三年砸在他身上整整三千兩白銀,他竟然用五十兩來買斷這一切。
“現在,把當年的婚書交出來。”
他目光冰冷地看著我,彷彿在看一個隨時會弄髒他羽毛的汙點。
“我是朝廷命官,禾兒是尚書千金。”
“如果讓人知道我曾和一個剋死過兩個男人的商婦訂過親,我的仕途就全毀了。”
這一刻,我終於徹底看清了這個男人的真面目。
他不是不信命。
他只是在自己落魄時,抓住了我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現在他爬上岸了,就嫌棄這根稻草沾著淤泥,要一腳踢開。
我的信仰,我所有的期待,在這一瞬間徹底崩塌。
連同我對這個男人最後一絲不忍,也化為了灰燼。
“我若是不交呢?”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有去拿那張恥辱的銀票。
溫禾見狀,頓時勃然大怒。
“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賤骨頭!”
她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攔鶴白哥哥的前程?”
“今天這婚書你交也得交,不交,我就讓人拆了你這破店,打斷你的腿!”
幾個侍衛立刻抽出了腰間的佩刀,寒光凜凜地逼近我。
面對明晃晃的刀刃,我沒有退縮。
我挺直了脊背,迎著林鶴白那虛偽的目光。
“如果你們想要婚書,我們就在公堂上見真章!”
我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哪怕拼上這條命,我也要把你林鶴白過河拆橋、忘恩負義的真面目,昭告天下!”
林鶴白臉色驟變。
他猛地踏前一步,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
“童思思,你別給臉不要臉!”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瞬間。
門外恰好有一輛馬車路過。
馬車的簾子被人從裡面掀開了一角。
一隻骨節分明、戴著翠玉扳指的手,漫不經心地搭在窗沿上。
坐在裡面的,是那個連續三年、每天都來我茶鋪買一包茶葉的男人。
而這一次,他沒有穿那件普通的鴉青色便服。
他穿著一身玄色四爪蟒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