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婚新娘,渣男破除我的克夫命_第3章 童宛的詛咒
第3章
童宛的詛咒,終究還是應驗了。
放榜那天,整個江州城都沸騰了。
街道兩旁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鞭炮聲震耳欲聾。
“來了來了!探花郎遊街了!”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嗓子,原本就擁擠的街道瞬間沸騰起來。
我站在人群的最前方,雙手死死地抓著衣角。
連日來的焦慮和自我懷疑,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官差鳴鑼開道,威風凜凜。
在隊伍的正中央,一匹高大的棗紅馬上,坐著一個頭戴烏紗、身穿大紅吉服的年輕男子。
眉眼清俊,氣質溫潤。
正是那個曾在我鋪子裡冷得發抖,連一杯熱茶都買不起的窮秀才。
林鶴白。
他真的高中了。
我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眼眶瞬間紅了。
他沒有食言,他穿著這身顯赫的官服回來了。
“鶴白!”
我拼命地揮舞著手臂,試圖穿透鼎沸的人聲,讓他看到我。
他似乎聽到了聲音,微微側過頭,目光準確地落在了我的方向。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
我清晰地看到,他眼底原本的春風得意,瞬間凝固成了一抹無法掩飾的慌亂。
緊接著,是深不見底的冷漠。
他就像看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一樣,面無表情地轉過了頭。
我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揮舞在半空中的手,瞬間變得沉重無比。
“發什麼愣呢!別擋道!”
旁邊的人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踉蹌著後退,目光卻死死地盯著林鶴白。
為什麼?
他為什麼裝作不認識我?
就在這時,一輛極其奢華的沉香木馬車,緩緩行駛到了林鶴白的馬側。
車窗的簾子被一隻纖細雪白的手挑起。
露出一張嬌豔高傲的臉。
那是京城吏部尚書的掌上明珠,溫禾。
她側著頭,笑容甜美地對林鶴白說了句什麼。
林鶴白立刻低下頭,原本冷漠的臉上,瞬間堆滿了那種讓我感到陌生的、近乎諂媚的溫柔。
那一刻,我聽見了我世界崩塌的聲音。
童宛沒有騙我。
他真的攀上了高枝。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一聲嬌斥在頭頂響起。
溫禾注意到了我直勾勾的視線。
她微微皺起眉頭,眼神像看陰溝裡的老鼠一樣充滿厭惡。
“鶴白哥哥,那個女人是誰啊?穿得這麼窮酸,眼神還這麼噁心。”
林鶴白甚至都沒有回頭再看我一眼。
他語氣平淡,沒有一絲波瀾。
“一個賣茶的商販罷了,或許是沒見過什麼世面。”
賣茶的商販?
我為了他掏空家底,為了他受盡白眼。
在他嘴裡,竟然只換來一句“賣茶的商販”?
溫禾輕笑了一聲。
“原來是個滿身銅臭的賤民。”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錠足兩的銀子,隨手扔給了車旁的侍女。
“這等賤民最是貪婪,肯定是為了討賞來的。”
“去,賞給她,讓她立刻滾出我的視線,別髒了探花郎的路。”
侍女接過銀子,氣焰囂張地走到我面前。
“聽見沒?我家小姐賞你的!”
她並沒有把銀子遞給我,而是猛地抬起手,將那錠沉甸甸的銀子狠狠地砸在了我的額頭上。
“拿著錢,滾!”
一陣尖銳的劇痛瞬間炸開。
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額頭流下來,糊住了我的視線。
周圍的人群爆發出一陣驚呼,紛紛向後退去,生怕被牽連。
我捂著額頭,鮮血順著指縫一滴滴落在青石板上。
視線穿過模糊的血色。
我看著林鶴白。
他端坐在馬上,腰背挺得筆直,紅色的吉服刺痛了我的眼睛。
他明明看到了這一切。
看到了我被砸破的頭,看到了我滿臉的血。
可他只是微微皺了皺眉,轉頭對溫禾溫聲細語。
“禾兒,別跟這種人置氣,仔細傷了手。”
馬車轆轆向前。
儀仗隊漸行漸遠。
我孤零零地站在長街中央,像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