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屍骨未寒,他帶白月光住進我家主卧_第9章 看守所的探視室里
第9章
看守所的探視室裡,燈光慘白。
我隔著厚厚的玻璃,看著坐在對面的陸景川。
短短半個月,他像是老了十歲。
頭髮油膩地貼在頭皮上,眼窩深陷,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
昔日那個西裝革履、意氣風發的陸總,如今只剩下一具頹廢的軀殼。
看到我,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希冀。
他猛地撲到玻璃上,拿起電話聽筒。
“念念!你終於肯來看我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摩擦,“你是不是原諒我了?你幫我請律師好不好?我不想坐牢!”
我拿起聽筒,看著他滑稽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今天來,是給你看樣東西的。”
我將一份檔案貼在玻璃上。
是許清晚的認罪書和口供影印件。
陸景川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上面的字。
“不可能......晚晚不會這麼對我的......”
他喃喃自語,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不僅把挪用公款的事情全推到了你頭上,還向警方提供了你做假賬的隨身碟。”
我慢條斯理地說著,欣賞著他崩潰的表情。
“她說,她只是個被你脅迫的弱女子,那套大平層也是你強行過戶給她,用來洗錢的。”
“為了爭取寬大處理,她連你媽偷我首飾的事都抖得一乾二淨。”
陸景川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眼底滿是絕望和憤怒。
“這個賤人!我為了她連命都搭進去了,她居然敢出賣我!”
他像一頭髮瘋的野獸,用頭瘋狂地撞擊著玻璃。
“我要殺了她!我要殺了她!”
獄警立刻衝進來,將他死死按在椅子上。
“老實點!”
我看著他狼狽掙扎的樣子,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陸景川,這就受不了了?”
我聲音極冷,“你踩著我父母的命去討好她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陸景川停止了掙扎,抬起頭,滿臉淚水地看著我。
“念念,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
他哭得像個孩子,“我不該鬼迷心竅,不該聽許清晚的挑撥......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我把命都給你!”
“你的命,不值錢。”
我打斷了他,放下聽筒。
“你在裡面好好待著吧,法院的判決書,很快就會下來。”
“聽說職務侵佔五千萬,起步就是十年。”
我站起身,沒有再看他一眼,徑直走出了探視室。
身後傳來陸景川絕望的嘶吼聲,漸漸被厚重的鐵門隔絕。
走出看守所,外面的陽光刺得我有些睜不開眼。
陳默站在車旁,拉開車門。
“顧董,許清晚那邊也處理好了。”
我坐進後排,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她怎麼判?”
“因為主動提供線索並退贓,加上她名下那套房子已經被我們申請強制執行拍賣,法院判了她三年有期徒刑,緩刑四年。”
陳默推了推眼鏡,“不過,她以後在海城是待不下去了。顧氏發了全行業的封殺令,沒有公司敢錄用她。”
我冷哼了一聲。
“便宜她了。”
“還有陸家。”陳默繼續彙報,“陸父為了填補陸景川公司的窟窿,借了高利貸。現在陸景川進去了,催債的把陸家老宅都砸了。陸父氣得腦溢血,現在還在ICU躺著。”
“至於陸母,因為涉嫌盜竊數額巨大,雖然許清晚把責任推給了她,但證據確鑿,估計要判個五年。”
一家人,整整齊齊,全進去了。
我睜開眼,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
心裡那塊壓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去墓園。”
我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