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寵我,是為了讓我替妹墊背_第1章 我以為我是全家最幸福

全家寵我,是為了讓我替妹墊背發布時間:2026-09-20作者:妙脆一角

第1章

我以為我是全家最幸福、也最愧疚的女兒。

二十八歲那年,

我拼命考上頂級事務所高階合夥人。

慶功宴上,

我脖子上還圍著母親當年賣血買給我的舊圍巾。

我發誓要用後半生,十倍報答為我輟學的妹妹和吃盡苦頭的父母。

直到母親笑著把妹妹的豪宅合同推到我面前:

“以諾,你飛上天了,

該把翅膀拆下來,給你妹妹鋪路了。”

隨之掉出的,還有一張五塊錢的舊發票,和一本寫滿我二十八年開銷、標著十倍利息的《長女贖買賬冊》。

那一刻,

我才看清這場持續了二十八年的騙局。

一條爛圍巾,換了我整整十年的血汗與三百多萬存款。

......

母親蘇秀琴親手替我係緊了脖子上的舊羊絨圍巾。

圍巾已經洗得發硬、邊緣起了厚厚一層毛球,

可每一次戴上它,

我的眼眶都會忍不住發酸。

“以諾今天真體面,大合夥人了。”

蘇秀琴眼角的皺紋笑成了一朵花。

“當年大雪天,

媽咬牙賣了四百毫升血,

才在縣城百貨大樓給你扯了這條羊絨布。”

“媽就是砸鍋賣鐵,也得把我的大女兒送上天。”

坐在主位的父親周建國悶了口烈酒,

眼眶跟著紅了。

“以諾,咱周家祖墳冒青煙全靠你了,

只可惜......委屈了你妹妹安安。”

坐在我對面的周以安低著頭,

正用一雙微微泛紅的眼睛看著我。

她身上穿著兩百塊的普通棉服,

沒考上高中的她,

十八歲就進了服裝廠當女工。

每次看到周以安粗糙的手指,

自責就如毒蛇般撕咬我的心。

要不是當年家裡太窮,

只能緊著我一個人唸書,

以安本也可以坐在明亮的大學課堂裡。

這些年我拼了命加班、胃出血住過三次院,

年薪百萬後,

我每月都會把大半收入打進母親的卡里,

我想替妹妹贖回她被剝奪的人生。

“媽,我剛拿了事務所的合夥人期權。”

我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輕聲說道:

“這裡面有五十萬分紅,

給以安開一家她一直想開的花店吧。”

蘇秀琴臉上的笑容卻在這一秒微微收斂。

她沒有去接那張卡,

而是從隨身帶來的紅布包裡,

抽出一份厚厚的全款購房認購書。

紙頁被她推到了我的轉盤前。

“以諾,開花店能有幾個出息?”

蘇秀琴壓低聲音,語氣慈愛得令人發冷。

“天悅灣的一百八十平江景大平層,

總價六百八十萬,

男方說了,全款寫安安一個人的名字,

下個月才肯辦婚禮。”

包廂裡的空氣彷彿驟然凝固。

我愣了愣,手指僵在半空中。

“六百八十萬?

媽,我手頭根本沒有那麼多流動資金。”

周建國手裡的酒杯重重磕在轉盤上,

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你沒有,你的事務所沒有嗎?”

“你去抵押你的合夥人股份,

去申請高管信用貸!”

蘇秀琴緊緊抓著我的手腕,

眼淚說掉就掉了下來。

“以諾,做人要講良心啊!

當年要是讓安安唸書、你去打工,

今天住豪宅的就是她!”

“你是天上的雲,安安是地下的泥,

全家做牛做馬送你上了天,

你的一根羽毛,就該留給妹妹墊底!”

周以安吸了吸鼻子,眼淚吧嗒砸在膝蓋上。

“姐,你當年拿走我前途的時候,

怎麼沒嫌多呢?”

那根套在脖子上的舊圍巾,

突然變得像鐵絞索一樣勒得我喘不過氣。

愧疚與屈辱在胸膛裡瘋狂拉扯。

我深吸一口氣,剛想開口答應替她辦按揭,

周以安的手機卻在桌角震動了一下。

螢幕亮起,跳出一條微信群聊語音。

妹妹急著起身去洗手間,

手機沒鎖屏,

我下意識垂眸掃了一眼,

整個人卻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那是一個名為“周家拆遷致富大群”的相簿。

最新一張照片,

是周以安拿著兩本紅豔豔的房產證在自拍。

不動產權屬人欄裡,

赫然寫著周以安的名字,

登記時間,是三年前老家拆遷的時候。

群裡小舅的一條語音正在自動轉文字:

“安安,你姐那個冤大頭同意把股份抵押了嗎?

等她把六百多萬打過來,

咱老周家在省城可就有三套全款房了!”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劇烈痙攣。

我死死盯著那行字,

指甲幾乎掐進了掌心的肉裡。

原來老家拆遷分了房。

原來全家一直瞞著我。

原來妹妹從來不是為了我輟學讓路的受害者。

“以諾,發什麼呆呢?”

蘇秀琴把黑色的簽字筆塞進我顫抖的右手裡,

眼神里透著毫無掩飾的催促與貪婪。

“把抵押代償協議簽了吧,

簽了,你才是周家真正的好長女。”

我低頭看著面前那份冰冷的認購合同,

又緩緩摸了摸脖子上這條戴了十年的粗糙舊圍巾。

二十八年築起的信仰圖騰,

在這一瞬間,

“咔嚓”一聲,裂開了一條深不見底的血縫。

我慢慢抬起頭,

當著周建國和蘇秀琴的面,

把那支昂貴的簽字筆,

“啪”的一聲折成了兩截。

墨水濺在紅白相間的合同上,

像極了被生生剖開的骯髒爛肉。

“想讓我抵押下半輩子替她買房?”

我看著蘇秀琴驟然僵硬的笑臉,

聲音冷得像數九寒天的碎冰。

“蘇秀琴,

你先解釋解釋,

老家那兩套寫著周以安名字的拆遷房,

到底是怎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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