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寵我,是為了讓我替妹墊背_第4章 周以安尖叫着撲上來搶我手裡的鐵盒
第4章
周以安尖叫著撲上來搶我手裡的鐵盒。
“把東西還我!這是媽的私人物品!”
我側身避開,
把那本泛黃的賬冊和發票揣進大衣內袋。
跟在她身後的陳建峰打量著我,
眼神遊移,伸手攔住了周以安。
“以諾姐,都是一家人,何必鬧得這麼僵。”
陳建峰清了清嗓子,露出油膩的笑。
“其實叔叔阿姨也是為你妹妹好,
你現在是高階合夥人,社會地位高,
拉扯妹妹一把,外人只會誇你顧家。”
“外人誇不誇我,跟你沒關係。”
我冷冷掃了他一眼。
“你名下的借貸公司上個月剛被金融辦約談,
想拿天悅灣的房子轉抵押套現,
真當做審計的看不懂徵信?”
陳建峰臉色猛地一變,閉上了嘴。
周以安氣得跺腳,
掏出手機就要給蘇秀琴打電話告狀。
“你給我等著!看媽怎麼收拾你!”
我沒理會她,徑直走出了周家舊宅。
回事務所的路上,
那張五塊錢的發票像一塊烙鐵,
隔著布料燙得我心口發疼。
十年前大雪紛飛的冬夜,
蘇秀琴蒼白著臉把那條圍巾圍在我脖子上。
她說:“以諾,媽為了你連血都能賣,
你考不上名校,就對不起全家。”
原來從那一刻起,
我揹負的就不是母愛,
而是一張畫著血淚符咒的賣身契。
下午兩點,前臺內線電話打了進來。
“周總,樓下有兩位自稱是您父母的老人,
非要見您,還在大堂裡抹眼淚。”
我深吸一口氣。
“讓他們上來,帶去第一會議室。”
會議室裡,蘇秀琴坐在真皮沙發上,
手裡提著一個保溫飯盒。
周建國坐在一旁,面色灰敗地咳嗽著。
見我推門進來,
蘇秀琴立刻站起身,眼眶瞬間紅了。
“以諾,昨天是媽口不擇言,
媽回去一晚上沒閤眼,
特意給你燉了當歸羊肉湯補身子。”
她把保溫飯盒推到我面前,
旋開蓋子,熱氣升騰而起。
“安安不懂事,說話衝,
媽已經狠狠罵過她了。”
周建國也嘆了口氣,從懷裡摸出一疊檔案。
“以諾,天悅灣的房子我們不買了,
但安安婚期定下了,男方要看資產證明。
你在這份信託擔保上籤個字,
給安安做個流水背書,走個過場就行。”
我看著那份蓋著高利轉貸章的擔保書,
又低頭看了看那碗泛著油花的羊肉湯。
二十八年了。
每一次他們要從我身上刮骨療毒,
都會先端上一碗熱湯。
“媽,這湯是用什麼錢買的?”
我抬起頭,直視著蘇秀琴的眼睛。
蘇秀琴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
“還能是什麼錢,媽省吃儉用的買菜錢......”
“是當年賣血剩下的錢嗎?”
我打斷了她的話,聲音極輕,
卻像一記驚雷在會議室裡炸開。
蘇秀琴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我從包裡掏出那個鐵皮盒,
重重砸在昂貴的會議桌上。
“啪”的一聲悶響。
暗紅色的筆記本滑了出來,
那張五塊錢的瑕疵發票飄落在羊肉湯碗邊。
“城關百貨,五元化纖圍巾。”
我翻開泛黃的紙頁,一字一句唸了出來:
“以諾性子軟,拿大雪賣血的由頭哄住她,
她這輩子都得給安安做牛做馬。”
周建國渾身劇震,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你......你居然去翻暗櫃!”
蘇秀琴臉色由白轉青,
嘴唇顫抖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我拿起那份信託擔保書,
當著周建國的面,
一點一點撕成了粉碎。
白色的紙屑像暴風雪一樣落進羊肉湯裡,
濺起幾滴渾濁的油湯。
“你們養我二十八年,
每一筆飯錢、學費,我都記著。”
我調出早就蓋好公章的《對沖清算函》,
拍在蘇秀琴面前。
“二十八年撫養總成本,十七萬三千元。
過去七年,我打回周家的現金,三百一十二萬。”
“扣除法定最高標準的贍養費,
周家倒欠我兩百九十多萬。”
我看著蘇秀琴驟然縮緊的瞳孔。
“從今天起,我的工資、股權、期權,
周家休想再染指一分一釐。”
“明天上午九點,
我的律師會向法院提起所有權確權訴訟,
追回被你們違規挪用的所有資產。”
蘇秀琴終於撕下了慈母的畫皮。
她尖叫著跳起來,伸手就要抓我的頭髮。
“周以諾!你個喂不熟的白眼狼!
沒有老子娘生你,你算個什麼東西!”
保安迅速衝進會議室,
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發瘋的蘇秀琴。
周建國捂著胸口倒在沙發上,大口喘著粗氣。
我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衣領,
目光平靜地看著這對歇斯底里的父母。
“請兩位周先生、周女士出去。”
我轉身走向門外,腳步沒有半分停留。
“如果再踏進事務所半步,
直接報案,以敲詐勒索罪起訴。”
玻璃門合上的瞬間,
蘇秀琴淒厲的咒罵聲被徹底切斷。
心口那塊被自責壓了十年的巨石,
終於四分五裂。
然而剛走回辦公室,手機便劇烈震動起來。
螢幕上顯示的是許禾學校教導處的座機號碼。
我按下接聽鍵,
那頭傳來的卻是護士急促的呼喊聲:
“請問是許禾的家屬嗎?
許老師剛剛在學校天台墜樓,
現在正在市一院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