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寵我,是為了讓我替妹墊背_第6章 送許禾南下的那天
第6章
送許禾南下的那天,
暴雨如注。
動車啟動前,
她把一本磨破皮的日記本塞進我手裡。
“周姐,這是我這幾年記下的轉賬證據。”
她眼眶通紅,嘴角卻浮起重生的釋然。
“律師說,這些足夠讓他們坐實敲詐勒索。”
看著車窗緩緩滑過站臺,
我捏緊了手裡的日記,
那是掙脫絞索的代價,
也是走向新生的憑證。
然而剛出高鐵站,
我的手機就彈出了幾十條銀行賬戶變更提示。
我名下的所有商業信用卡,
在一小時內被惡意試刷了二十餘次。
最大的一筆套現申請,
金額高達一百八十萬。
而刷卡商戶的註冊法人,
赫然是妹夫陳建峰名下的空殼建材店。
“周總,市經偵支隊剛轉來一份預警協查。”
助理小林在電話裡的聲音又急又慌。
“有人拿著您遺失的舊身份證和偽造的代持委託,
正在省農商行申請房屋二次抵押!”
我冷笑一聲,折身坐進出租車。
“通知法務部,
帶齊當年的掛失回執和司法公證,
跟我去銀行堵人。”
省農商行二樓VIP借貸區。
周以安正捧著一杯拿鐵,
興奮地指著合同上的抵押款數額。
“建峰,這一筆到賬,
咱天悅灣的尾款就能結清了。”
陳建峰叼著未點燃的煙,笑得滿臉橫肉。
“還是你媽有辦法,
當年把你姐掛失的舊證件扣下,
這回總算派上用場了。”
蘇秀琴坐在一旁,滿臉慈祥地數著手裡的存摺。
“以諾現在身價幾千萬,
替家裡背這一百來萬怎麼了?
等錢到了賬,
老周的私立療養院也能安排上了。”
“蘇女士打的一手好算盤。”
我推開玻璃門,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脆響。
貴賓室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周以安手裡的紙杯一晃,
咖啡潑了大半在名牌裙襬上。
“周以諾?你怎麼找來的!”
陳建峰臉色微變,
下意識想把桌上的假公證書往公文包裡塞。
我身後的法務經理一步上前,
按住了他的手腕,
隨同前來的經偵民警直接亮出了警官證。
“陳建峰,周以安,
你們涉嫌偽造國家機關公文、
冒用他人信用卡實施詐騙,
請跟我們回局裡配合調查。”
“咔嚓”兩聲,
銀亮的手銬直接鎖住了陳建峰的手腕。
陳建峰嚇得面如土色,
反手推了一把身邊的周以安。
“警察同志!都是周家人讓我辦的!
假公章是周以安從小作坊刻的,
身份證是她媽偷拿出來的,
跟我沒關係啊!”
周以安尖叫著癱軟在地上。
“陳建峰!你個沒良心的王八蛋!
是為了給你還賭債我才鋌而走險的!”
蘇秀琴嚇得面如土色,
撲通一聲跪倒在冰涼的地磚上。
她抓著我的西裝褲腿,
指甲幾乎掐進面料裡。
“以諾!安安可是你親妹妹啊!
她肚子裡還有孩子,
進去了這輩子就全毀了!
求求你撤案吧,算媽給你磕頭了!”
老婦人的額頭重重砸在地板上,
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放在從前,
只要她這樣一掉眼淚、一磕頭,
我就會把所有的自尊踩在腳下,
乖乖掏空錢包替全家擦屁股。
可如今,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心底沒有一絲波瀾。
“蘇秀琴,
當年你們為了逼我給安安買房,
不惜設局把我往絕路上推的時候,
想過我是你女兒嗎?”
我彎下腰,
一點一點掰開她蒼老枯瘦的手指。
“從小到大,
你們把我的容忍當免費的提款機,
把我的懂事當吸血的催命符。”
“現在,賬單到期了。”
我退後一步,任由經偵民警將周以安帶走。
蘇秀琴癱坐在地上,
看著小女兒被推上警車,
發出一聲淒厲刺耳的嚎叫。
“周以諾!你親手把妹妹送進監獄,
老天爺會收了你的!”
我轉過身,迎著大廳明亮的燈光向外走去。
“收不收我,由不得老天。”
“但周家的路,
今天算徹底走到頭了。”
走出銀行大門,
助理遞來一份最新的個人資產確權書。
天邊的烏雲被日光撕開了一角,
金色的光線灑在身上,
帶著久違的滾燙。
然而手機上突然彈出一條本地同城熱搜。
置頂的標題刺目驚心:
《知名審計合夥人周以諾冷血棄養:
八旬重病老父被趕出家門,流落街頭!》
配圖裡,
周建國正躺在老舊小區的垃圾堆旁,
胸前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白布,
上面用紅漆寫著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