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寵我,是為了讓我替妹墊背_第5章 手術室上方的紅燈亮得刺眼
第5章
手術室上方的紅燈亮得刺眼。
我趕到急診搶救室門口時,
許禾的父親和哥哥正蹲在樓道口抽菸。
劣質菸草的焦味混著消毒水,
嗆得人太陽穴生疼。
見到我衝出電梯,
許禾的哥哥把菸頭按熄在垃圾桶蓋上,
吊兒郎當地走了過來。
“周總,聽說你在大公司當大官?”
他斜著眼上下打量我,
一口黃牙齜在外面。
“我妹在你屋裡跳的樓,
學校不管,你總該賠一筆撫卹金吧?”
我看著面前兩張滿不在乎的臉,
渾身的血液幾乎瞬間凍結。
“小禾還在裡面搶救,
你們連一句傷情都沒問過?”
許父吐了口濃痰,冷笑一聲。
“賠錢貨自己想不開尋死,
怪誰?
今天拿不出五萬彩禮給我兒子娶媳婦,
她就算死了,
屍體老子也得拉去配冥婚!”
字字句句,像生鏽的尖刀在骨頭裡刮蹭。
我死死咬緊牙關,
胸口劇烈起伏。
這就是所謂血濃於水的骨肉至親。
他們不在乎你痛不痛,
不在乎你活不活,
他們只在乎這具肉體還能壓榨出多少油水。
“啪”的一聲脆響,
搶救室的大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主治醫生滿頭大汗地走出來,
手裡拿著病危通知書。
“誰是家屬?
患者從三樓平臺墜落,雙下肢多處骨折,
內臟大出血,必須馬上手術!”
許父和許兄對視一眼,
不僅沒有上前簽字,
反而齊刷刷向後退了三大步。
“我們沒錢交手術費,
要救你們自己救,別找我們!”
許父扯著嗓子大喊,
扭頭就要往安全通道溜。
“我籤。”
我撥開人群,一把奪過醫生手中的簽字筆,
在擔保人一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她的監護委託人,
用最好的藥,費用全從我賬上劃。”
醫生愣了一下,
隨即點頭轉身衝回手術室。
許兄見狀眼睛一亮,
又嬉皮笑臉地湊了上來。
“既然周總這麼有錢,
不如把我結婚那五萬塊順便也墊上......”
我猛地轉過身,
揚手一記耳光重重抽在他臉上。
耳光聲在空曠的走廊裡炸開。
男人被打得一個趔趄,
捂著通紅的臉頰剛想發飆。
我從包裡抽出一支錄音筆,
直接頂在他的鼻尖上。
“非法拘禁、故意傷害致人重傷,
剛才所有對話我都錄下來了。”
我指著頭頂閃爍紅光的監控探頭。
“刑警隊的筆錄已經立案,
你們再敢踏入醫院半步,
我讓你們一家連法庭都走不出去。”
兩個無賴看著我眼底不加掩飾的殺意,
終於慌了神,
互相攙扶著灰溜溜滾下了樓梯。
走廊裡重新恢復死寂。
我靠在冰涼的瓷磚牆壁上,
雙腿控制不住地微微發軟。
四個小時後,
手術室的紅燈終於熄滅。
許禾被推入重症監護室,
渾身插滿了管子,
但心電監護儀上的線條終於平穩跳動起來。
隔著厚厚的無菌玻璃,
我看著她蒼白透明的面孔,
眼淚不知不覺浸溼了眼眶。
那是另一個我。
一個險些被血緣吸髓蝕骨、
生生逼死在絕路上的周以諾。
第二天傍晚,許禾甦醒了。
她戴著氧氣面罩,
艱難地側過頭看向守在床邊的我。
眼角滑落一滴渾濁的淚水。
“周姐......
為什麼還要救我......
我好累......”
她聲音微弱得像斷線的遊絲。
我伸出手,
輕輕覆在她冰冷顫抖的手背上。
“小禾,聽我說。”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我替你請了全省最好的勞動與維權律師,
你名下的銀行卡、社保全部登出重開,
等你出院,
我送你去南方的新學校任教。”
許禾瞳孔微微放大,
滿是不敢置信的迷茫。
“我......我能去哪裡?
他們會找到我的......”
我俯下身,替她擦掉眼角的淚水,
語氣堅定如鐵。
“他們找不到你。
這輩子,你欠他們的撫養費我替你打官司還清,
多的一分錢,他們休想拿到。”
我從包裡拿出一張嶄新的銀行卡,
放在她的枕邊。
“這是你未來兩年的啟動資金,
不是施捨,
是我向你借的合租承諾。”
許禾死死攥住我的指尖,
蒼白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血色。
“周姐,
我們......真的能活成自己的樣子嗎?”
“能。”
我緊緊回握住她的手,
心底的堅冰徹底融化成熾熱的火焰。
“從今天起,
我們不給任何人當血包,
只為自己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