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資助五年的鄉村女貧困生,舉報我支教作秀_第六章 6顧姐沒有讓我出面解釋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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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姐沒有讓我出面解釋。
她直接調了門口監控。
畫面裡,唐小滿三次繞過前臺,把表格往我手裡塞,要求我個人推薦。
前臺提醒她補材料。
她沒有交。
所謂“攔截求助”,從頭到尾不存在。
顧姐回覆得很硬。
“歡迎正常申請,不接受編造事實。”
唐小滿這次沒佔到便宜。
她給我發訊息。
“任初,你現在學會拿規則壓人了。”
我回:
“規則不是壓人,是保護所有人,也包括你。”
她過了很久才發:
“你以前不是這樣。”
“以前我以為真心夠用。”
她沒再回。
開學後,唐小滿進了大學。
她很快成了學院裡的典型。
山村女孩。
自己考進省城。
努力、清醒、不認命。
她在新生群裡很受歡迎。
學校想讓她當新生代表。
演講稿題目叫《我把自己帶出大山》。
這句話傳到我耳朵裡時,我正在核對一批書單。
筆尖停了一下。
顧姐看我。
“又心堵了?”
“有點。”
我沒有否認。
她當然努力。
她熬過貧窮,熬過山路,熬過那些沒人託底的日子。
可她非要把所有託舉都抹掉,才能站得直。
這讓我覺得悲哀。
演講前一天,學校表白牆突然出現投稿。
“接受別人五年資助,考上大學後舉報資助人作秀,後來又去對方機構要推薦,這算不算完全靠自己?”
下面吵翻了。
有人罵投稿人惡毒。
有人心疼貧困生被揭傷疤。
也有人很直接。
“嫌資助丟人可以不拿,拿完罵人算什麼?”
“她不是討厭被消費,她是討厭別人知道她被幫過。”
“這不叫自尊,叫雙標。”
唐小滿給我打電話。
第一句話:
“是不是你發的?”
我說:
“不是。”
“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你舉報過學校,投訴過機構,朋友圈也發過很多。唐小滿,不是所有後果都來自我。”
她聲音尖起來。
“他們現在都在笑我!”
我握著手機,心口一陣悶。
“我被你剪錄音投訴時,也有人用異樣眼神看我。”
她愣了一下。
“你是老師,你為什麼非要和我計較?”
“因為老師也是人。”
我說得很慢。
“人的名譽被傷害,可以計較。”
電話那頭安靜了。
過了好久,她說:
“我只是想擺脫被資助的身份。”
“所以你把資助你的人變成壞人。”
她沒有反駁。
那場新生演講取消了。
唐小滿在宿舍裡變得尷尬。
有人借她充電器,會半開玩笑:
“這個不算資助吧?”
小組作業要拍照,有人先問:
“你能露臉嗎?別以後說我們消費你。”
難聽嗎?
難聽。
我聽到時,心裡並不痛快。
我不喜歡看人被圍攻。
可這條路,不是我替她選的。
大一下學期,她又來找我。
在機構樓下。
手裡拿著一張社團申請表。
“任老師,我想進公益社。他們知道以前的事,不收我。你能不能寫個說明,說我們已經和解?”
我看著她。
“我們沒有和解。”
她臉色一僵。
“我寫過說明。”
“你承認剪錄音,不代表我接受你的傷害。”
她紅了眼。
“你是不是非要看我過不好?”
我搖頭。
“你過得好不好,不由我決定。你想讓別人重新信你,就靠之後的行為,不是靠我替你蓋章。”
她攥緊申請表。
“你真狠。”
我說:
“不再縱容,不叫狠。”
她轉身離開時,肩膀繃得很緊。
那一刻,我突然有種預感。
唐小滿不會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