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資助五年的鄉村女貧困生,舉報我支教作秀_第四章 4我趕到學校時
第四章
4
我趕到學校時,會議室裡已經坐了好幾個人。
許主任把材料推給我。
第一頁標題刺眼。
“關於任初老師以資助名義控制貧困學生的情況說明。”
我低頭看了一眼,心口猛地一沉。
裡面寫我用錢讓唐小滿感恩。
寫我拒絕繼續資助,是為了逼她撤回舉報。
還寫我儲存她家照片、聊天記錄,是為了隨時拿出來羞辱她。
最要命的是那段錄音。
我的聲音被單獨截出來。
“我繼續給錢,對你是負擔,對我是隱患。”
前因沒了。
後果沒了。
聽起來像一個冷漠施捨者在切割受助學生。
許主任看著我。
“任初,你有完整錄音嗎?”
“有。”
我開啟手機,放出從她按門鈴開始的完整錄音。
她要錢。
她說舉報和資助是兩碼事。
她說我停資就是報復。
她說我會後悔。
會議室越來越安靜。
我又從包裡拿出資料夾。
“這是五年的轉賬。”
“這是快遞簽收。”
“這是她主動索要費用的聊天。”
“這是第一次舉報後,她發訊息威脅我繼續舉報的記錄。”
我把材料一份份擺開。
指尖有點抖,但聲音沒亂。
“我不要求任何人相信我。我只要求大家看完整事實。”
周校長也在。
他坐在角落裡,臉色很難看。
他開口:
“任老師,小滿剛考上大學,情緒敏感。她可能只是擔心你公開她過去的貧困情況。”
我看向他。
“她把剪過的錄音交到我單位時,有沒有擔心我會被公開羞辱?”
他皺眉。
“你是成年人,不要總拿自己和孩子比。”
“成年人也有名譽,也會疼,也需要工作。”
他被堵住。
許主任問:
“唐小滿家裡人能證明這些資助嗎?”
我撥通唐奶奶電話,開了擴音。
老人聲音沙啞。
“任老師啊?”
“奶奶,我想問您幾件事。以前我給小滿寄的錢和書,您收到過嗎?”
“收到,咋沒收到。你寄的書她都用著。棉襖也是你買的,俺還給你按過手印。”
“我有沒有讓小滿拍哭的影片,或者讓她對鏡頭感謝我?”
老人急了。
“沒有啊!你還說孩子大了,要臉面,別到處講。”
會議室裡沒人再說話。
下一秒,電話那頭傳來唐小滿的聲音。
“奶奶,你跟誰打電話?”
緊接著,電話被結束通話。
許主任合上材料。
“從目前證據看,這次投訴有明顯斷章取義。”
我點頭。
“我要報警備案。”
周校長猛地抬頭。
“任初,沒必要鬧成這樣吧?她剛拿到錄取通知書,你真想把她推到絕路?”
我看著他,儘量剋制。
“我被她連續舉報時,沒人問我是不是絕路。”
“你這樣會毀了她。”
“我不會公開她家庭隱私,不會在網上掛她。我只要求停止造謠,留下正式記錄。”
“她只是害怕。”
“害怕不能成為傷害別人的許可證。”
許主任沉默了會兒,說:
“你有這個權利。”
當天,我去了派出所。
民警看完材料,皺眉。
“小姑娘挺會挑詞,每一句都往嚴重了寫。”
我說:
“我不想毀她。我只想證明,剪掉一半的事實,不叫事實。”
做完記錄,我發了一條朋友圈。
所有姓名、學校、住址都打碼。
只放兩張圖。
一張是她說我資助作秀。
一張是她拿通知書來要求繼續資助。
配文只有一句:
“拒絕繼續付款,不是威脅,是止損。”
我以為這次至少能安靜幾天。
半夜十二點,許主任電話又來了。
“任初,唐小滿又交新材料了。”
我坐起身,後背發涼。
他聲音壓得很低。
“她說你發朋友圈引導別人網暴她,現在她不敢去大學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