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世界把我輕輕擦除,我把愛藏於山海_第 1 章 我出生在一個高知家庭

當世界把我輕輕擦除,我把愛藏於山海發布時間:2026-09-20作者:溪言

第 1 章

我出生在一個高知家庭,爸媽都是清北博士,

只有我智力平庸,連最基礎的算術題都能算錯。

爸媽接受不了,去領養了一個女孩,成了我的妹妹。

她是個天才,十歲就跳級考上了重點中學。

她從此成了爸媽的驕傲,我被理所當然的忽視了。

妹妹在書房被爸媽親自輔導競賽題,我獨自在陽臺寫作業;

妹妹學習努力能得到海外旅行,我熬夜背書卻只換來一句別白費力氣了。

他們曾經斷言我這輩子註定是個廢物。

後來,我開始頻繁忘記事情。

忘記鑰匙放在哪裡,忘記剛剛說過的話,甚至忘記吃沒吃過飯。

爸媽一致認為我在裝可憐,誰也沒當一回事。

於是我一個人去了醫院,醫生說我得了早發性阿爾茨海默症。

回家的路上我突然忘記了家在哪裡,手機也沒了電,

我茫然地站在寒風刺骨的街頭直到半夜。

直到巡警發現了我,將我帶回了警局。

他給手機充上電後,第一時間撥通了媽媽的電話。

剛接通,媽媽就不耐煩地質問我這是是作給誰看。

我呆呆的聽著聽筒裡傳來的責罵,眼眶一點點泛紅。

可是媽媽,我沒有作,我只是生了一種會忘記一切的病。

......

“林女士,您的女兒不是在作秀,她現在在派出所,請您立刻過來接她。”

巡警實在聽不下去,拿過手機替我回了一句。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過了好幾秒,媽媽冰冷的聲音才重新傳來。

“知道了,我現在過去。”

沒有一句詢問,也沒有一絲擔憂。

半個小時後,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警局門口。

媽媽推開門走進來,身上還穿著某科研所的工裝。

她皺著眉,目光在我凍得發紫的手上掃過,最後落在巡警身上。

“給你們添麻煩了,這孩子最近為了逃避期末考試,心理有些逆反。”

巡警愣了一下。

“她一個人在零下五度的街頭站了三個小時,連自己家地址都想不起來,這叫逆反?”

媽媽輕笑了一聲,語氣裡透著屬於高知分子的居高臨下。

“裝失憶是逃避壓力的常見心理防禦機制。”

“我們在家裡已經做過各種測試了,她的認知系統沒有器質性病變,只是主觀上拒絕思考。”

她轉過頭看向我。

“夏梔,戲演夠了嗎?演夠了就上車。”

我慢慢把手伸進口袋。

指尖碰到了那張疊得四四方方的腦脊液檢測報告。

我只要把這張紙拿出來,只要告訴她這是阿爾茨海默症。

可是我看著她滿是嫌惡的眼神,喉嚨像被水泥封住了。

我默默低下頭,跟在她身後走出了警局。

車門剛一拉開,一陣暖風撲面而來。

後排座位上,坐著一個穿著精緻羽絨服的女孩。

是我的妹妹,夏初。

她正抱著一臺平板電腦,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英文文獻。

看到我上車,她立刻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姐姐,你終於回來了。”

“媽媽剛才急得連我的奧數模擬卷都沒改完,就趕緊過來找你了。”

媽媽坐進駕駛室,從後視鏡裡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你妹妹下個月就要參加國家級競賽了,每一分鐘都很寶貴。”

“而你卻在用這種毫無技術含量的離家出走,來浪費全家人的時間成本。”

我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路燈,聲音很輕。

“我沒有離家出走。”

“我只是忘了路。”

“夠了。”

媽媽不耐煩地打斷我。

“夏梔,我們是科研工作者,講究的是邏輯和事實。”

“你連簡單的二元一次方程都解不明白,卻能精準地在這個時間點裝失憶,把警察捲進來給你撐腰。”

“你覺得這種行為很聰明嗎?”

夏初輕輕扯了扯媽媽的衣袖。

“媽媽,別怪姐姐了。”

“可能姐姐覺得,只要她生病了,你們就能多陪陪她。”

“畢竟我最近佔用你們的時間太多了。”

這番話聽起來無比懂事。

卻精準地把我定性為了一個嫉妒心作祟、為了爭寵不擇手段的廢物。

媽媽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對夏初的憐愛。

“你就是太善良,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她智力平庸不是她的錯,但品性低劣、只會用內耗來索取情緒價值,這就是態度問題了。”

我靠在車窗上,心臟傳來一陣細密的鈍痛。

內耗。

情緒價值。

這些高階詞彙,永遠是他們用來刺穿我的利刃。

車子開進別墅區,停在院子裡。

一樓書房的燈亮著,那是爸爸在等夏初回來複盤試卷。

我推開車門,剛要往裡走,媽媽叫住了我。

“明天開始,你不準再出門。”

“你的行為已經嚴重干擾了初初的備考狀態,我們不能讓沉沒成本繼續擴大。”

我轉過身,看著她。

“你們就不怕,我真的生病了嗎?”

媽媽像聽到了什麼笑話。

“你要是真的病得快死了,我反而會覺得你終於學會了不撒謊。”

她牽起夏初的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明亮的大門。

我一個人站在寒風裡,口袋裡的診斷書被我攥得變了形。

我終於明白。

在這個講究智商和效益的家裡,我不配生病,只配在角落裡悄悄腐爛。

我回到自己那個沒有暖氣的偏房,翻開了一本嶄新的日記。

“今天,媽媽說我裝病。”

“我決定不解釋了,我要把每天發生的事寫下來。”

“因為我怕有一天,我會連他們是怎麼不要我的,都忘得一乾二淨。”

筆尖懸在紙上許久。

直到最後,我只寫下了一句話。

“我好像真的快要死了,可誰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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