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後,我成了太子妃_第 7 章 秋姑
第 7 章
“秋姑”這個名字一齣。
沈伯欽像被雷劈中了一般,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瞪大了眼睛,嘴唇張合了幾次,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大殿外,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中年婦人步履蹣跚地走了進來。
她滿臉滄桑,一道長長的刀疤從額頭一直劃到下巴。
破壞了原本清秀的面容。
她走到殿中央,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奴婢秋姑,原是國公夫人周氏的貼身侍女。”
“叩見陛下。”
她的聲音出奇的平靜,平靜得讓人心底發寒。
沈伯欽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尖銳得破了音。
“你不是死了嗎。”
“我明明親眼看著你被丟進枯井裡的。”
秋姑轉頭看向他,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裡,藏著十五年的怨毒。
“國公爺心狠手辣,連發妻都能殺。”
“奴婢命賤,閻王爺不收,留著奴婢這口氣,就是為了今日。”
她從貼身的衣襟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用油紙包了好幾層的小包。
一層層解開,裡面是一張已經發黃、乾涸著暗褐色血跡的殘箋。
還有幾封被水浸泡過的密信。
“陛下。”
秋姑將東西高高舉起。
“這是夫人臨終前,咬破手指,拼著最後一口氣寫下的血書。”
“還有這幾封信,是當年府中管家與外室柳氏往來的密信。”
“信中清晰記錄了,柳氏如何蠱惑國公爺。”
“國公爺因忌憚周家門第,終生無法將柳氏扶正,便策劃了這出殺妻換女的毒計。”
大太監快步走下臺階,接過證據呈交皇帝。
皇帝捏著那張血書。
上面字跡凌亂,觸目驚心。
“毒夫沈伯欽,斷藥鎖院,害吾性命。留此血書,盼有朝一日,沉冤昭雪。”
皇帝的手微微發抖。
他一生重規矩,重體統。
卻沒想到,在他眼皮子底下,大齊的朝堂上。
竟有如此喪心病狂的衣冠禽獸。
“沈伯欽。”
皇帝將血書狠狠砸在沈伯欽臉上。
“你還有何話可說。”
沈伯欽被砸得頭破血流。
他撿起那張血書,看著上面熟悉的字跡,精神徹底崩潰了。
“不是我......是柳氏。”
“是那個毒婦逼我的。”
“她說如果不扶正她,她就帶著女兒去死。”
“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啊。”
他像一條喪家之犬,開始瘋狂攀咬。
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那個與他同床共枕了十五年的女人身上。
沈瑤安聽到這話,終於從呆滯中反應過來。
她連滾帶爬地撲向沈伯欽。
“父親,您在說什麼。”
“我是嫡女,我是名門閨秀,我不是外室生的賤種。”
“您快告訴他們,您快說啊。”
她死死抓著沈伯欽的袖子,如同抓著最後一根稻草。
沈伯欽反手一巴掌扇在沈瑤安臉上。
“滾開。”
“都是因為你和你那個下賤的娘。”
“如果不是為了你們,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沈瑤安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流血,髮髻散亂。
那隻皇后賞賜的赤金步搖,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引以為傲的榮華富貴。
她處心積慮維持的溫婉人設。
在這一刻,碎得乾乾淨淨。
皇后坐在珠簾後,臉色鐵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本想用沈瑤安來拉攏鎮國公府,順便打壓太子。
現在,卻惹了一身腥。
三皇子蕭祈淵更是退得遠遠的,生怕沾染上一絲半點。
我看著沈伯欽父女狗咬狗的慘狀。
心中卻沒有半點快意。
只有無盡的悲涼。
我娘,那個驚才絕豔的周家嫡女。
就因為這麼一個自私自利、冷血無情的男人,慘死在那個冰冷的夜晚。
連屍骨都被一張草蓆裹著,丟進了亂葬崗。
“國公爺現在說這些,未免太遲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
沈伯欽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我。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困惑、恐懼和怨毒。
“你到底是誰。”
“你費盡心機查這些十五年前的舊賬,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鎮國公府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趕盡殺絕。”
我笑了。
笑得眼底發酸。
“無冤無仇?”
我緩緩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沈伯欽。”
“你是不是忘了。”
“十五年前那個晚上,夫人並不是一屍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