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後,我成了太子妃_第 6 章 殺妻
第 6 章
“殺妻”二字一齣,金鑾殿頂彷彿要被掀翻。
這可不是混淆嫡庶的罪過了。
這是謀逆人倫的死罪。
沈伯欽原本赤紅的雙眼瞬間瞪大,眼球上佈滿了血絲。
他像一頭被踩到尾巴的惡犬,猛地朝我撲來。
“你血口噴人。”
“周氏是難產暴斃,全京城都知道。”
“你這賤婦,竟敢編造如此駭人聽聞的謊言,我要殺了你。”
他還沒碰到我的衣角。
蕭長凜已經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沈伯欽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蕭長凜冷冷地看著他,眼神如同看著一具屍體。
“御前動粗,沈伯欽,你把父皇放在眼裡了嗎。”
皇帝一拍龍書案,怒喝。
“放肆。”
“當著朕的面,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皇帝看向我,神色已經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看戲的態度,而是帶了上位者的審視。
“太子妃,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構陷朝廷重臣殺妻,若無鐵證,便是太子也保不住你。”
我直挺挺地跪下,聲音清朗。
“臣婦敢說,自然有鐵證。”
“傳人證,當年為國公夫人接生的穩婆,李氏。”
大殿外,一個滿頭白髮、瞎了一隻眼的老嫗被禁軍帶了進來。
沈伯欽看到那老嫗的瞬間,整個人如同爛泥一樣癱了下去。
大理寺卿剛才查到的卷宗裡,穩婆早就死了。
他不可置信地盯著那個活生生的人。
“你......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瞎眼穩婆跪在地上,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國公爺派人去滅口的時候,老奴命大,被人救下,躲在死人堆裡逃了一劫。”
“這十五年,老奴隱姓埋名,就是為了等這一天。”
我看向皇帝。
“陛下,請聽她如何說。”
穩婆磕了個頭,渾濁的眼淚流了下來。
“十五年前,國公夫人臨盆。”
“胎位不正,確實難產。”
“但夫人身體底子好,尚有清醒神智,只要湯藥跟上,穩婆施救,絕不至死。”
她頓了頓,枯瘦的手指指向沈伯欽。
“是國公爺。”
“夫人生產當夜,國公爺突然下令。”
“強行撤走了所有主治醫女。”
“斷絕了所有吊命的湯藥。”
“他刻意拖延施救,命人封禁了產房的院門。”
“誰也不許進出。”
穩婆的聲音越來越淒厲,彷彿又回到了那個血腥的夜晚。
“夫人疼得在床上打滾,撕心裂肺地喊著國公爺的名字。”
“求他救救孩子。”
“可國公爺就站在院子外面,冷冷地聽著。”
“他任由夫人血崩,活活疼死在床上。”
“夫人臨死前,眼睛都沒有閉上啊。”
朝堂上,死一般的寂靜。
連那些剛才還在替沈伯欽說話的朝臣,此刻都覺得後背發涼。
這是何等的冷血。
何等的畜生。
沈伯欽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這是汙衊,是她受人指使。”
“她有什麼證據。”
我早料到他會抵賴。
“證據?”
我示意身後的太監。
太監捧著一個托盤走上前。
“這是當年穩婆偷偷留存的產房藥底殘渣。”
“這是當夜國公府封禁門禁,下人們畫押的殘單。”
“還有撤走醫女的排程記錄。”
“每一張上面,都有沈伯欽的私章。”
大理寺卿上前檢驗,片刻後,對著皇帝點了點頭。
“回陛下,物證無誤,確實是鎮國公的私章。”
鐵證如山。
沈伯欽徹底沒了聲音。
他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汗水溼透了朝服。
三皇子蕭祈淵此時已經悄悄往後退了兩步,試圖與鎮國公府拉開距離。
他那引以為傲的深情,在權力的危機面前,一文不值。
沈瑤安更是連哭都忘了,呆滯地看著這一切。
她引以為傲的嫡女身份,不僅是偷來的。
還是踩在她所謂“母親”的屍骨上得來的。
我看著沈伯欽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
但這,還不夠。
“陛下。”
我再次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
“穩婆所言,句句屬實。”
“但還有一個人,能將國公爺的殺人動機,說得更清楚些。”
沈伯欽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你......你還有什麼人。”
我看著他,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帶秋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