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後,我成了太子妃_第 2 章 聖旨一出
第 2 章
聖旨一齣,京城徹底炸了。
第二天清晨,流言便如同瘟疫一般,傳遍了街巷。
茶館酒肆裡,所有人都在議論中秋夜宴上的變故。
“這太子妃也太猖狂了吧。”
“自己是個乞丐堆裡爬出來的,就見不得人家世家嫡女好。”
“沈大小姐多溫柔的人啊,每年冬天都在城外施粥,活菩薩一樣。”
“就因為太子妃一句話,好好的婚事就這麼毀了。”
“這是故意針對三皇子呢,誰看不出來啊。”
這些話,被東宮的宮女一字不漏地傳到了我耳朵裡。
宮女紅著眼圈,替我打抱不平。
“娘娘,他們太過分了。”
“明明是您在瘟疫時救了那麼多人,他們怎麼能只記著沈瑤安施的那點清湯寡水。”
我正坐在窗前,慢條斯理地碾著一味藥材。
藥杵在搗藥盅裡發出沉悶的聲響。
“急什麼。”
我將碾碎的藥粉倒在白紙上。
“欲擒故縱,欲揚先抑。”
“不把他們捧到雲端,摔下來的時候,怎麼會覺得疼。”
沈瑤安確實是個弄弄輿論的好手。
她沒有在府裡大喊大叫。
反而脫了綾羅綢緞,換上了一身素衣。
她日日跪在國公府的小佛堂裡,閉門不出。
對外宣稱。
“瑤安福薄,不配高攀皇家。”
“只求太子妃娘娘息怒,莫要因為瑤安,傷了皇家和氣。”
這番話一齣,京中那些世家命婦的心都要碎了。
她們紛紛去鎮國公府探望。
出來後,一個個紅著眼睛,在各大宴席上替沈瑤安鳴不平。
“多好的姑娘,硬生生被逼成了這樣。”
“太子妃出身低微,果然上不得檯面,這般心胸,怎麼母儀天下。”
三皇子蕭祈淵更是沒閒著。
他日日去國公府門前站著,不進去,只是望著佛堂的方向嘆氣。
營造出一副深情款款、被迫分離的苦情模樣。
他甚至在朝堂外,拉著幾個交好的朝臣痛心疾首。
“孤不過是想娶個心愛的女子,怎麼就這麼難。”
“若是太子殿下對孤有芥蒂,衝孤來便是,何必為難一個弱女子。”
他這口鍋,扣得極其精準。
直接將我看作了太子打壓異己的棋子。
徹底坐實了太子心胸狹隘的罪名。
鎮國公沈伯欽則走得更決絕。
他穿著朝服,在御書房外跪了兩個時辰。
皇帝見了他。
他在御前聲淚俱下。
“陛下,老臣為大齊鞠躬盡瘁大半生。”
“如今唯一的嫡女,竟要受此奇恥大辱。”
“太子妃偏執善妒,罔顧事實。”
“若大理寺查不出個所以然來,老臣便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替瑤安討個公道。”
整個京城,彷彿都在與我為敵。
我成了那個十惡不赦的妒婦。
而他們,是清白無辜的受害者。
傍晚時分,蕭長凜從大理寺回來。
他身上還帶著初秋的寒氣,看到我還在碾藥,無奈地嘆了口氣。
“外面都罵翻天了,你倒坐得住。”
他走過來,將一件披風披在我肩上。
我頭也沒抬,繼續弄著手裡的藥。
“殿下怕了?”
“若殿下覺得我連累了東宮的名聲,現在休妻還來得及。”
蕭長凜的手一頓,懲罰性地捏了捏我的後頸。
“沒良心。”
“孤若怕,昨夜就不會站在你這邊。”
他順勢在我身旁坐下,看著我將藥粉裝進小瓷瓶裡。
“大理寺那邊傳了訊息。”
“沈伯欽把當年的卷宗都做得乾乾淨淨。”
“穩婆、大夫、奶孃,全都是他安排好的人。”
“大理寺卿查了三天,沒查出沈瑤安身世有任何問題。”
他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擔憂。
“明日早朝,大理寺便要呈交結案文書。”
“到時候,群臣激憤,父皇也護不住你。”
“曦禾,你的底牌,到底是什麼?”
我將小瓷瓶的塞子塞緊,放進袖中。
這才抬起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
“殿下信我嗎?”
蕭長凜沒有猶豫。
“信。”
我笑了笑,伸手握住他的手。
“信我,就等明日。”
“大理寺查不出來的東西,我親手撕給他們看。”
“我要扒了鎮國公府那層虛偽的皮。”
“讓他們,血債血償。”
蕭長凜反握住我的手,指腹摩挲著我手背上因為常年幹粗活留下的薄繭。
“好。”
“明日朝堂,孤給你兜底。”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了幾分森冷。
“誰敢動你,孤就殺誰。”
我看著他,心裡那一絲緊繃終於鬆懈下來。
在這吃人的皇城裡。
他是我唯一的後盾。
夜色深沉,東宮外偶爾傳來更夫的打更聲。
我看著窗外被烏雲遮住的殘月。
沈瑤安,沈伯欽。
這十五年借來的命。
到了該還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