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後,我成了太子妃_第 5 章 此話一出
第 5 章
此話一齣,大殿內如同炸開了一記驚雷。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沈伯欽臉色驟變,脫口而出。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有沒有胡說,國公爺心裡最清楚。”
“柳氏當年,不過是你養在城外的一個外室。”
“而沈瑤安,就是她生的私生女。”
“你把外室的女兒抱回府,冒充嫡女。”
“這欺君之罪,你擔得起嗎。”
我的話,像一把尖刀,直直插進鎮國公府偽裝了十五年的畫皮上。
好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一派胡言!”
沈伯欽猛地從地上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儒雅賢臣的面具瞬間撕裂。
“你這毒婦,竟敢如此汙衊我鎮國公府。”
“柳氏乃我明媒正娶的繼室,瑤安更是周氏拼死留下的骨血。”
“你為了脫罪,竟編造出外室這種荒謬之詞。”
三皇子蕭祈淵也怒氣衝衝地跨前一步。
“太子妃,你瘋夠了沒有。”
“你空口白牙誣陷瑤安是外室之女,可有半點證據。”
“若是拿不出證據,孤今日便是拼著忤逆皇兄,也要殺了你替瑤安正名。”
滿朝文武也紛紛搖頭嘆息。
覺得我是狗急跳牆,開始胡言亂語了。
“太子妃這謊扯得也太離譜了。”
“鎮國公府何等門第,怎麼可能把外室女當嫡女養。”
“我看她是真瘋了。”
我站在大殿中央,面對千夫所指,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要證據?”
我轉過身,面向皇帝,雙手交疊,行了一個端正的大禮。
“陛下。”
“若要驗明正身,最簡單的法子,便是摸骨。”
“太醫院院判張太醫,精通骨相之術。”
“只需一探,便知沈瑤安的真實年歲。”
“骨齡,是做不了假的。”
皇帝微微眯起眼睛。
“準。”
沒過多久,張太醫提著藥箱,戰戰兢兢地上了殿。
沈瑤安也在嬤嬤的帶領下,臉色慘白地走了進來。
她一進來,看到這陣勢,腿就軟了。
“父親......”
她求助般地看向沈伯欽。
沈伯欽的手死死攥著衣角,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他強撐著沒有出聲。
張太醫得令,走到沈瑤安面前。
隔著絲帕,在她的手腕和肩骨處仔細摸索了片刻。
整個大殿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沈瑤安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半柱香後,張太醫收回手,跪伏在皇帝面前。
“啟稟陛下。”
“老臣已驗明。”
“沈大小姐的骨齡,今年應是十七歲。”
十七歲。
這三個字一齣,全場譁然。
大理寺卿脫口而出。
“這不可能。”
“原國公夫人周氏,明明是十五年前難產過世的。”
十五年前。
也就是說,如果沈瑤安是周氏生的,她今年只能是十五歲。
可現在,她的骨齡是十七歲。
她整整大了兩歲。
周氏死的時候,她已經兩歲了。
蕭祈淵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沈瑤安。
“瑤安,你......”
沈瑤安癱坐在地上,眼淚狂湧。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父親,這是怎麼回事,我明明是母親的女兒啊。”
沈伯欽身子一晃,險些栽倒。
但他到底在官場沉浮多年,腦子轉得極快。
他撲通一聲跪下,哭嚎得比剛才更大聲。
“陛下。”
“老臣有罪,老臣欺瞞了陛下。”
“當年周氏難產,一屍兩命。”
“老臣痛失愛妻,心痛難當,精神恍惚。”
“恰逢在城外撿到了一個被遺棄的女嬰,見她可憐,便抱回府裡,對外宣稱是周氏留下的骨血。”
“老臣只是想留個念想啊,絕無混淆皇室血脈之心。”
他這番話說得聲淚俱下。
硬是把欺君罔上,扭轉成了痛失愛妻的無奈之舉。
朝堂上風向隱隱有變的趨勢。
“原來是抱養的。”
“這......雖說不合規矩,但也情有可原。”
“畢竟鎮國公當年與原配夫人感情極好。”
我看著他這副嘴臉,只覺得噁心至極。
“情有可原?”
我冷笑一聲,步步緊逼。
“國公爺真是好演技。”
“撿來的?”
“那不如我來告訴大家,你是從哪裡撿來的。”
我拍了拍手。
殿外,幾名禁軍押著一個老婦人走了進來。
那老婦人穿得破爛,一進殿就嚇得渾身發抖。
“這老婦人,名叫孫婆子,是城南桐樹衚衕的人。”
我看向沈伯欽,眼神如刀。
“孫婆子,你告訴各位大人,十七年前,桐樹衚衕住著什麼人。”
孫婆子哆哆嗦嗦地磕頭。
“回......回大人的話。”
“十七年前,桐樹衚衕住著一個姓柳的年輕婦人。”
“她帶著一個剛出生的女嬰。”
“那時......鎮國公爺時常深夜去她院裡。”
“衚衕裡的人都說,那是國公爺養在......養在外頭的外室。”
轟。
謊言被徹底拆穿。
沈瑤安根本不是什麼撿來的孤兒。
她就是柳氏那個外室生的私生女。
沈伯欽苦心經營的藉口,瞬間崩塌。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我。
“是又如何。”
他突然仰起頭,近乎瘋狂地喊道。
“就算她是我和柳氏的女兒。”
“如今柳氏已是國公府正堂夫人,瑤安就是記在族譜上的嫡女。”
“憑什麼不能嫁給皇子。”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看著他歇斯底里的樣子,終於笑了。
“我想幹什麼?”
“我只是想問問國公爺。”
“既然柳氏這麼好,你當年為什麼不直接休妻娶她。”
“哦,我忘了。”
我拉長了聲音,一字一頓。
“因為周家門第高,你不敢休。”
“所以,你只能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