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說我娘懷了鬼胎,重生後我把祖母推了上去_第 3 章 婆子們將我死死按在冰冷刺骨的青磚地上
第 3 章
婆子們將我死死按在冰冷刺骨的青磚地上。
我的側臉貼著地磚,膝蓋在掙扎中磕得生疼。
“父親!”我拼命仰起頭,聲音嘶啞。
“那是與你結髮二十年的妻子!”
“你連查都不查,就憑一塊憑空捏造的肚兜,便要定她的死罪嗎!”
宗敬舟背對著我,負手而立,脊背挺得筆直。
他沒有回頭,語氣中透著徹骨的涼薄。
“正因為她是我結髮二十年的妻子,本侯才留她全屍。”
“若是換作旁人敢用巫蠱之術咒我,此刻已經身首異處了。”
祝雲湘用帕子按著眼角,走到我面前蹲下。
那股濃郁的“西府海棠”薰香撲鼻而來,燻得我胃裡翻江倒海。
“菀菀,你別怪侯爺狠心。”
“怪只怪你娘貪心不足,非要求什麼嫡子。”
她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氣聲說:
“你就在這兒好好看著,看你娘是怎麼把這侯府的運道,一點點敗光的。”
我死死盯著她那張偽善的臉,恨不得從她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姨父!姨父我怕!”
一個穿著錦緞小襖的男童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是祝雲湘的那個“好侄子”,六歲的祝祈安。
他一頭扎進宗敬舟的懷裡,小手緊緊揪著宗敬舟的衣襬。
“姨父,我剛才在院子裡看到一個黑影子飄過去了。”
“它說要吃小孩,要吃祈安!”
“是不是姑母肚子裡的那個怪物跑出來了?”
祝祈安仰著頭,眼裡滿是驚恐。
宗敬舟原本就緊繃的神經常徹底斷裂。
他心疼地將祝祈安抱了起來,拍著他的後背安撫。
“祈安不怕,姨父在,誰也傷不了你。”
他轉頭看向產床,眼底的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殆盡。
“這妖孽已經開始作祟了。”
“岑嬤嬤,立刻動手,不要再拖延!”
岑桂香深吸了一口氣,將那把剔骨尖刀在燭火上烤了烤。
她走到案几旁,端起那碗早已準備好的、黑乎乎的藥汁。
“侯爺,這破腹之痛常人難以忍受。”
“草民備了這碗強效的麻沸散,灌下去後,夫人便不會掙扎了。”
宗敬舟走上前,親自接過那碗藥汁。
“本侯親自喂她。”
他走向那張拔步床,步履沉穩,沒有一絲留戀。
“不要!”
我厲聲尖叫,不知從哪生出一股蠻力,猛地撞開壓在左側的婆子。
我連滾帶爬地撲向床前,死死抱住宗敬舟的大腿。
“父親,不能喂!那不是麻藥!”
“那是毒藥啊!”
宗敬舟被我撞得一個踉蹌,碗裡的藥汁撒出了幾滴,落在地毯上,瞬間燒出幾個黑點。
他勃然大怒,抬腿一腳踹在我的心窩上。
“滿口胡言的逆女!”
“事到如今還在為你那惡毒的母親開脫!”
劇痛從胸口蔓延,我倒吸一口涼氣,眼前一陣發黑。
婆子們立刻湧上來,這次直接用麻繩將我的手腳捆了個結實,像拖死狗一樣將我拖到角落。
祝雲湘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侯爺,快些吧,免得夜長夢多。”
宗敬舟冷哼一聲,端著藥碗,大步走到床前。
他沒有掀開帳子,而是隔著縫隙,將碗遞了進去。
“雲舒,這都是為了你好,為了侯府好。”
“你喝了它,少受些罪。”
帳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
宗敬舟皺了皺眉,似乎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岑桂香趕緊湊上前。
“侯爺,那鬼胎在吸食母體精氣時,母體便是這般昏沉的。”
“再晚就真來不及了!”
宗敬舟不再遲疑,將碗遞給岑桂香。
“你進去灌。”
岑桂香接過藥碗,一手握著那把寒光閃閃的剔骨刀。
她一步步逼近那層暗花雲紋的帳幔。
我的呼吸幾乎停止,眼睛死死盯著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