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狀態永遠忙碌,我的愛意永遠落幕_第 3 章 接下來的幾天
第 3 章
接下來的幾天,我按部就班地生活。
每天依然準時做好飯,把家裡打掃得一塵不染。
沈微霜對我這種突然的“安分”表示滿意。
“你早點懂事,我們之間也不會有那麼多無謂的爭吵。”她在吃晚飯時,破天荒地給我夾了一筷子菜。
我看著碗裡的菜,沒有動。
週六下午,我開始清理二樓那個一直鎖著的房間。
剛搬進來時,沈微霜說這間採光最好的次臥,留著以後做嬰兒房。
但結婚第三年,有一天我下班回家,發現裡面堆滿了陌生的紙箱。
當時她正在往裡面搬一個笨重的舊頭盔。
我說這是幹什麼,她只淡淡回了一句:“老夏以前的東西,清晝那邊放不下,暫存在這。”
從那以後,這個原本留給孩子的房間,變成了林清晝回憶的垃圾場。
我推開門,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樟腦丸味。
房間靠牆的位置,放著一架落滿灰塵的電子琴。
旁邊是一摞摞打包好的專業書籍,還有幾幅裝裱精美的油畫。
那些都是老夏的遺物,還有一些,是林清晝捨不得扔的舊物。
我找來幾個大的黑色垃圾袋,把那些零碎的物件全都掃了進去。
油畫被我摘下來,堆在門外的走廊上。
沉重的電子琴我搬不動,便打電話叫了物業的保潔大叔上來幫忙。
剛把幾大袋東西拖到樓梯口,大門“滴”的一聲開了。
沈微霜提前回來了。
她一邊脫外套,一邊抬頭看向樓梯口。
當看到那些被拖出來的東西時,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三步並作兩步跨上樓梯,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在幹什麼?”她力氣很大,捏得我骨頭生疼。
“清理雜物。”我平靜地看著她。
“誰讓你動這些東西的?”她猛地甩開我的手,指著地上的黑色垃圾袋,“這些都是清晝留下的,你憑什麼隨便扔?”
“這是我的家。”我揉著泛紅的手腕,“我不想在自己家裡,看到別的男人的東西。”
“你簡直不可理喻!”她煩躁地扯了扯領口,眼神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我跟你解釋過多少次了,這是老夏的遺物!清晝每次看到這些就會想起老夏,病情就會加重。我替他保管一下怎麼了?”
“他看不得,我就活該天天看著嗎?”
“你有什麼看不得的?”沈微霜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逼視我,“裴庭柯,你是不是嫉妒心發作了?你一個好端端的人,非要跟一個憂鬱症患者過不去?你的教養呢?”
又是這樣。
只要涉及到林清晝,所有的錯都是我的。
我的正常訴求是無理取鬧,我的委屈是缺乏教養。
“沈微霜。”我深吸了一口帶著樟腦丸味的空氣,“你是不是覺得,我娶了你,就應該連你的道義一起供著?”
“這是最起碼的同理心。”她冷著臉,彎腰去提那些垃圾袋,“把東西放回去。這件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我不放。”
她提著袋子的手停住,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放。你要是那麼心疼,就把這些東西搬去律所,或者你乾脆搬去跟它們一起住。”
“裴庭柯!”她猛地站直身體,一腳踢翻了旁邊的那摞書,“你今天非要惹我不痛快是吧?你別以為我平時慣著你,你就可以在這個家裡為所欲為。”
慣著我。
我看著地上散落的書頁,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她所謂的慣著,就是每個月按時打到卡里的生活費,和偶爾施捨的一個“空閒”狀態。
“隨便你怎麼想。”我轉過身,不再理會一地的狼藉,“這些東西我不會再碰。但過了下週三,它們就跟我沒關係了。”
她沒聽懂我話裡的意思,只當我是服軟了。
“下週三是我們的紀念日。”她冷哼了一聲,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你最好在那之前把脾氣收一收。我不希望那天的晚餐,還要對著你這張喪氣臉。”
她轉身走下樓梯。
我站在二樓的走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書房門後。
是啊,下週三。
一切都會在那一天結束。
晚上,我還是跟著她去參加了那個所謂的家屬局。
在一傢俬密性極高的高階會所裡。
幾個衣著考究的全職主夫圍坐在一起,聊著哪家的高爾夫球場新開了,哪家的保姆又偷了東西。
我安靜地坐在角落裡喝茶。
“裴先生,最近怎麼沒見你出來打高爾夫?”坐在我旁邊的李哥抿了口紅酒,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最近家裡有點事。”
“也是,沈大律師那麼忙,你一個人在家也是清閒。”對面的一位王哥接了話,“不過我前幾天去復旦那邊看我兒子,好像看到沈律師在幫人搬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