吝嗇同事請吃1180一人的中秋宮宴,我休假跑路逃出生天_第11章 11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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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我去派出所補材料。

車經過望月臺時,我讓司機停了一分鐘。

那家曾經刷滿短影片的宮宴館已經關門。

門口的紅燈籠摘了,只剩幾個發黑的掛鉤。

玻璃門上貼著封條。

裡面那張長桌還在。

紅綢被掀到一邊。

櫥窗裡,1180元的選單還沒撤。

“月滿華筵,貴客入席。”

旁邊還貼著一張小紙。

企業預約通道暫停。

八個字貼得歪,邊角已經翹起來。

我看了一眼,沒有拍第二張。

證據拍一次就夠了。

多拍,是給自己添事。

我看著那八個字,又想起那張座點陣圖。

如果我那天去了,我會坐在寫著“司印”的位置上。

我的工作手機會被裝進密封袋。

我的驗證碼會被人拿走。

我的臉會被拿去刷系統。

我的名字,會變成那筆238萬的最後一枚章。

我拍下櫥窗,發給法務。

備註只有一句。

“物證位置未變。”

車重新啟動。

我沒有回頭。

不是不恨。

是沒必要。

到總部風控後,我做的第一場培訓,題目叫《個人許可權邊界》。

PPT第一頁只有三句話。

驗證碼不是禮貌。

工牌不是裝飾。

簽名不是人情。

底下坐著二十多個新人。

有人剛畢業,工牌帶子上的塑封還沒撕乾淨。

有人聽到“飯局風險”時笑了一下。

我理解。

沒見過坑的人,總覺得坑會寫著“坑”。

我放了三張脫敏圖片。

一張高價選單。

一張手機密封袋。

一張紅色審計日誌。

會議室裡慢慢安靜下來。

有人舉手。

“如果領導也在場呢?”

我看向他。

“讓領導走流程。”

“如果大家都交了呢?”

“那你更要慢一點。”

“如果不交顯得不合群呢?”

我把遙控器放到桌上。

“不合群,不違法。”

後排又有人舉手。

“如果對方說只是拍素材呢?”

“先看授權範圍。”

“如果說不配合就影響專案?”

“讓他發郵件。”

“如果他不發呢?”

我看著他。

“那就別配合。”

會議室裡有人笑了一下。

這次笑聲很短。

他們聽懂了。

培訓結束後,有個新人追到門口。

“陳老師,真的會有人因為一頓飯害同事嗎?”

我把電腦包拉上。

“不是因為一頓飯。”

“是因為他覺得別人的許可權也能算進自己的賬裡。”

新人站在原地,沒有再問。

有些答案不好聽。

但越早聽見,越便宜。

下班前,新組群裡有人發起中秋月餅拼單。

老字號禮盒,268一盒。

連結、單價、收款碼、截止時間都寫得清清楚楚。

最後一行是:

“自願參與,AA,不代付,不代簽。”

我買了一盒。

轉賬268。

備註:陳硯,月餅款。

錢花得不多。

但乾淨。

晚上,喬遠給我發訊息。

“陳哥,今天樓下有人發兼職體驗券。”

“要身份證後六位和實習證明照片,我沒填。”

過了幾秒,他又發。

“我還提醒了旁邊兩個實習生。”

我回了兩個字。

“挺好。”

放下手機後,我把證件水印模板存進公司知識庫。

模板底部寫著:

僅限本次用途,他用無效。

我又加了一條審批規則。

外部活動涉及工作手機、證件、人臉驗證,必須提前三天報備。

少一個附件,流程自動退回。

規則上線前,陸驍給我發來訊息。

“會不會太硬?”

我回得很快。

“硬一點,少出事。”

窗外的月亮掛在寫字樓之間。

不是望月臺宣傳圖裡那種金色圓月。

就是一輪普通的月亮。

我把工牌放進抽屜。

鎖上。

抽屜合上的聲音很輕。

我又開啟系統,把所有臨時授權清了一遍。

清單最後一項,是我的名字。

狀態顯示:無待確認。

我看著那四個字,終於鬆了口氣。

至少這一次,沒人能替我點確認。

這次不是逃。

是守住自己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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