吝嗇同事請吃1180一人的中秋宮宴,我休假跑路逃出生天_第10章 10一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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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處理結果出來。
蔣衡被解除勞動合同,移交司法機關。
羅啟和御宴數字文旅關聯人員被立案調查。
趙啟明停職,後續接受集團審計。
御宴數字文旅及關聯公司被拉入黑名單。
那筆238萬,最終沒有出去。
公司發了內部通報。
通報很短。
違規組織外部活動。
盜用員工賬號。
繞過採購准入。
涉嫌非法限制人身自由。
每一行都沒有形容詞。
越沒有形容詞,越重。
下午,趙啟明的狀態從組織架構裡變灰。
蔣衡的名字也從專案群裡消失。
群裡沒人發慶祝表情。
大家只是一個接一個,把自己的工作手機改了密碼。
七個同事都回來了。
但沒有一個人回到以前的狀態。
喬遠請了兩週假。
韓璐把所有驗證碼提示都改成語音播報。
劉珂再也不參加任何需要交手機的活動。
孟晚以前最愛說“來都來了”。
現在聽見這四個字,她會直接皺眉。
公司安排了心理諮詢。
第一次預約表發出來時,沒人填。
第二天下午,韓璐第一個填了名字。
她在群裡只發了一句。
“我去。”
喬遠跟著填。
劉珂也填。
沒人安慰誰。
成年人受驚以後,最怕別人逼你馬上正常。
有些話不是不能說。
是說完之後,容易想起代價。
蔣衡的父母來公司找過我一次。
地點在樓下咖啡店。
他父親穿著一件灰色夾克,手裡拿著檔案袋。
坐下第一句話是:
“小陳,他從小不壞。”
我看著他,沒有接話。
很多人求情時,都喜歡從“從小”開始說。
可一個人小時候不壞,長大後做的事也不能打折。
他母親把檔案袋推給我。
“這是他寫的道歉信。”
“我們想請你出一份諒解。”
我開啟看了一眼。
三頁紙。
第一句寫的是:
“我對給公司造成的不良影響深表歉意。”
我翻到最後。
沒有一句提到七個人被關在冷庫後面。
沒有一句提到工作手機被拿去盜登。
沒有一句提到他原本想讓我補最後一票。
他道歉的物件,是公司影響。
不是被他害過的人。
我把信放回檔案袋。
“我不寫。”
他母親眼淚一下掉下來。
“你就不能給他一次機會嗎?”
我站起身。
“他給別人機會了嗎?”
她說不出話。
他父親把檔案袋按住。
“小陳,你沒去,嚴格說也沒受傷。”
我看著他的手。
指節壓在那封道歉信上。
“我沒受傷,是因為我沒坐上那張桌。”
“不是因為他放過我。”
他父親的臉一下僵住。
他母親低下頭,哭聲也停了。
有些人求諒解,不是覺得你該被安慰。
是覺得你還活著,就該讓步。
我把自己的咖啡錢掃了。
二十八。
收銀機響了一聲。
我拎起包。
“我的這杯,我付了。”
這就是我能接受的全部情面。
後來,集團把我調到總部風控。
職位沒升。
工資漲了百分之二十。
調令下來那天,趙啟明的上級找過我。
他站在茶水間門口,手裡拿著一杯沒拆封的咖啡。
“陳硯,以後到了總部,話可以說得圓一點。”
我把杯子推回去。
“我不喝別人遞來的咖啡。”
他臉上有點掛不住。
“我只是好意。”
“我知道。”
“所以不用。”
離開原組那天,喬遠他們說想請我吃飯。
我看著他。
他立刻補了一句。
“AA,人均六十八,砂鍋粥。”
“不帶工牌,不收手機,不勸酒。”
我點頭。
“可以。”
那頓飯吃得很安靜。
沒人再提望月臺。
也沒人再說蔣衡。
砂鍋粥上來很慢。
大家低頭喝粥,偶爾說兩句工作交接。
一頓正常的飯,本來就該這樣。
吃完付錢。
然後各自回家。
不要附帶證件。
不要附帶簽字。
更不要附帶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