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遞了三年紙巾，才知道自己是幫凶_第11章

第11章

?第二天清晨。

?蘇念徹底變了。

?她沒有再穿那件總是洗得泛白舊外套。

她換上了乾淨利落的新校服。

頭髮高高紮起。

進教室的時候，她臉上沒有眼淚，也沒有受害者特有的畏縮。

?她主動跟路過的同學打招呼。

“早。”

?那個被招呼的男生像是見到了鬼一樣，連退三步，一句話沒說，拔腿就跑。

?全班同學都躲著她。

?大家習慣了“可憐、柔弱、隨時需要關懷”的蘇念。

面對眼前這個“正常”的蘇念，所有人感到了深深的恐懼與不知所措。

?他們失去了施捨同情的物件。

這讓他們感到不適應。

?林默走進教室。

她直接收拾了自己的書包。

當著全班的面，把課桌搬到了蘇念旁邊。

?拉開椅子，坐下。

?“以後我們同桌。”

林默淡淡地說。

?蘇念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好啊。”

?兩個人光明正大地一起上課，一起記筆記。

午飯時間，她們一起端著飯盒去食堂。

?不再藏著掖著。

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班級群裡卻再次炸開了鍋。

?陳晨發了一條動態：

“林默被蘇念同化了，兩個瘋子湊到了一起。”

?趙小雨緊跟著回覆：

“她們是不是在演我們啊？故意裝作沒事，讓我們內疚？”

?全班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邏輯迴圈。

?同情者失去了角色，不知該如何自處。

他們習慣了站在道德高地上審判或者憐憫別人，現在被同情的人突然站起來走了，高臺上的人全成了滑稽的小丑。

?林默和蘇念不需要同情。

她們要的是最刺骨的真實。

?下午體能測試。

林默在跑道上不小心摔倒，膝蓋擦破了一大塊，滲出鮮血。

?蘇念立刻跑過來，把她扶起來。

?圍觀的同學們遠遠看著。

陳晨走上前，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陳晨掏出了一包紙巾，遞給林默。

?“林默......你沒事吧？你看你，跟蘇念走得這麼近，連摔倒都沒人幫你。”

陳晨的聲音裡充滿了一種熟悉的憐憫。

“真可憐，被全班孤立成這樣，連個說話的朋友都沒有，只能跟她在一起。”

?趙小雨也跑了過來，眼眶泛紅。

“林默，只要你跟蘇念斷絕關係，跟班長認個錯，大家還是好朋友啊。”

?林默看著面前遞過來的那包紙巾。

又看了看陳晨和趙小雨臉上那種熟悉又令人窒息的“憐憫”。

?林默突然明白了。

?劇本沒有變。

只是主角換了。

?以前被全班同情、被全班用紙巾綁架的人是蘇念。

現在，輪到林默了。

?全班同學正用一種看“被蠱惑的可憐人”的眼神，沉痛地注視著林默。

?林默看著陳晨遞過來的紙巾，沒有接。

?她轉過頭看向蘇念。

?蘇念也正看著她。

蘇唸的眼裡沒有恐慌，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玩味。

?林默緩緩站直了身體。

膝蓋上的血還在往下淌。

?林默看著陳晨，突然笑出了聲。

?“陳晨，你知道你現在拿著紙巾的樣子，像什麼嗎？”

?陳晨臉色一變。

“你什麼意思？我是關心你！”

?林默湊到陳晨耳邊，聲音低沉：

?“我和蘇念準備在下週的畢業晚會上，把我們這三年所有人的對話錄音，當眾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