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遞了三年紙巾，才知道自己是幫凶_第5章

第5章

?第二天清晨。

?林默走進教室。

?她的課桌洞裡，塞滿了髒亂的廢紙巾、啃剩的蘋果核，還有沾著汙漬的包裝袋。

椅子上面，落滿了厚厚一層白色的粉筆灰。

?林默站在桌邊。

周圍沒有一個人說話。

?昨天的玻璃水杯事件，經過一晚上的發酵，林默已經被冠上了“暴力傾向”“嫉妒狂”的標籤。

?趙小雨拎著水彩筆走過來。

她看著林默，嘴唇動了動，眼裡閃過一絲愧疚。

“林默，其實我......”

?話還沒說完。

陳晨直接從後面走過來，一把拉住了趙小雨的手臂。

“小雨，別跟這種心術不正的人說話，小心她也推你。”

?趙小雨被拉走了。

她低著頭，不敢再看林默一眼。

?林默沒有大吼大叫。

她沒有把廢紙扔回地上，也沒有委屈地流淚。

?她走去洗手間拿了抹布。

一點一點把椅子上的粉筆灰擦乾淨。

把桌洞裡的垃圾收拾進塑膠袋，扔進後方的垃圾桶。

?課間。

教室前排熱鬧非凡。

?蘇念坐在座位上，手臂上貼著厚厚的紗布。

她的周圍圍滿了同學。

陳晨給她遞過去了剛買的熱奶茶。

趙小雨小心翼翼地幫她剝開面包包裝。

還有兩個女生不停地抽紙巾遞給她，安慰著她的“創傷”。

?蘇念抿著嘴，笑得很輕。

那笑容柔弱、可憐，受盡了委屈。

?林默坐在教室最後的角落裡。

冷眼看著這一切。

?沒有人跟林默說話。

沒人約她去食堂。

沒人跟她對視。

?她成了高三（2）班全新的“孤立者”。

?林默從書包裡拿出一個新的硬皮筆記本。

她拔開筆蓋，在第一頁上畫出了關係圖。

?陳晨——動機：維護班長權威與正義人設。手段：轉移矛盾，主導孤立。

趙小雨——動機：懦弱與自我感動。手段：盲從，愧疚但不敢發聲。

周野——動機：避禍。手段：絕對中立，冷眼旁觀。

蘇念——動機：掌控全場，享受戲弄人心的快感。身份：總導演。

?林默在自己的名字下面，寫下了三個字：新道具。

?原來被全班無視，是這種感覺。

像是一空空氣，一道幽靈。

被無形的牆壁隔絕在集體之外。

?這種冷暴力，比直接的謾罵要沉重一百倍。

?但林默心裡沒有絕望。

相反，一股冷酷的快感從骨髓裡升騰起來。

?她終於擺脫了那個虛偽的“老好人”角色。

她不需要再為了維持人際關係去討好任何人。

當所有人都拋棄她的時候，她反而獲得了絕對的自由。

?中午。

林默一個人去食堂打了飯。

一個人坐在最偏僻的角落吃完。

一個人回到了空蕩蕩的教室。

?她坐在位置上，繼續在本子上完善她的計劃。

?走廊上傳來了腳步聲。

?蘇念推門走了進來。

那些圍著她的人都已經散去。

此刻的蘇念，臉上再也沒有半點可憐與傷痛。

?蘇念走到林默面前。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默。

?然後，蘇念從口袋裡抽出了一張乾淨的無香紙巾。

輕輕放在了林默的桌上。

?蘇念俯下身，貼在林默耳邊。

?“現在你知道了吧？”

蘇唸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與冰冷。

“在這個班裡，遞紙巾的人，最安全，也最懦弱。”

“因為你一旦停止遞紙巾，你就會變成那個需要被扔掉的垃圾。”

?林默抬起頭。

看著蘇念那張精明而醜陋的臉。

?林默沒有碰那張紙巾。

她合上了自己的筆記本。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漠的笑。

“蘇念，你以為你贏了嗎？”

?蘇念眉頭一皺。

“你什麼意思？”

?林默指了指蘇念手臂上的紗布。

“你昨晚砸碎水杯摔傷自己，陷害我推你。”

“可你忘了，高三教室後門上方，上週剛裝了防霸凌全景攝像頭。”

“我剛才去保安室確認過了，角度清清楚楚。”

?蘇唸的臉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

?林默站起身，湊到蘇念耳邊，輕聲說：

“監控影片，我已經發到了全校匿名論壇上。”

“標題就叫：《每天都在哭的受害者，原來是個自殘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