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監控拍下的一切_第6章

第6章

?【監控時間：20:15，客廳】

?啪嗒。

一聲悶響在客廳響起。

張桂芬四腳朝天摔在地板上。

旁邊是剛擦過的地磚。

我立刻走上前。

伸出手扶她。

“媽，你沒事吧？”

張桂芬一把握住我的手。

臉色瞬間變得猙獰。

她猛地推開我。

扯著嗓子大喊：

“哎喲！”

“殺人啦！”

“蘇念你這個狠毒的女人！”

“你是不是故意推我？”

“你想摔死我這個老婆子啊！”

陳昊從書房衝了出來。

看到倒地哼唧的張桂芬。

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他大步走過來。

一把推開我。

力量大得讓我後退了兩步。

“蘇念！”

“你幹什麼！”

“我媽年紀大了，你還推她？”

“你在家到底有多不滿？”

“要對一個老人下這種毒手？”

陳小雨也跑出來。

拉著張桂芬的手。

衝我尖叫：

“壞媽媽！”

“你為什麼要推奶奶！”

全家人圍著張桂芬。

指責的聲音像浪潮一樣將我淹沒。

張桂芬躺在地上。

一邊哎喲喊疼。

一邊偷偷朝我露出得意的眼神。

我站在一旁。

靜靜地看著這場鬧劇。

沒有慌亂。

沒有委屈。

甚至沒有一絲情緒起伏。

我拿出手機。

點開監控控制頁面。

投屏到客廳的大電視上。

影片開始播放。

畫面清晰無比。

【監控視角：20:14】

張桂芬光著腳從廚房出來。

腳底沾著水。

走到客廳拐角時。

她腳下一滑。

雙手出於本能搶先著地。

身體向前傾倒。

整個過程中。

我站在三米外的餐桌旁。

手裡的抹布都沒放下。

完全沒有任何身體接觸。

甚至在她摔倒後。

我是第一時間跑過去扶她的。

畫面定格。

張桂芬自己滑倒、手先著地的細節被放大顯示。

事實鐵證如山。

客廳裡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張桂芬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臉漲得通紅。

像被人抽了一耳光。

陳昊看著螢幕。

張著嘴。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極度尷尬和錯愕。

他張了張嘴：

“這......”

我舉著手機。

語氣冷淡：

“監控是你們十年前裝的。”

“只是你們從不看。”

張桂芬惱羞成怒。

拍著地板喊：

“你天天在家待著。”

“你裝什麼監控！”

“你是不是專門用來監視我們全家人的！”

我看著她。

字字清晰：

“我說了。”

“監控是你們裝的。”

“陳昊手機裡也有。”

陳昊低下頭。

不敢看我的眼睛。

他的臉火辣辣地燙。

這十年來。

他裝了監控說為了安全。

卻一次都沒看過去關心這個家。

我收起手機。

冷冷地補充了一句：

“對了。”

“三天前我就在筆記本上標註了。”

“拖地不拖幹，婆婆會在第6天摔倒。”

“因為你習慣光著腳跑。”

“不長記性的人，終究會摔跤。”

張桂芬臉色慘白。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深夜十二點。

陳昊躺在床上。

輾轉反側。

他第一次在手機裡打開了那個十年沒點開過的監控APP。

他點開歷史回放。

畫面裡。

漆黑的客廳裡。

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沒有開燈。

微弱的光照在我的臉上。

我對著鏡頭。

一坐就是三個小時。

眼神空洞。

沒有任何表情。

陳昊看著這一幕。

眉頭緊緊皺起。

心裡莫名的泛起一陣不安。

他劃掉頁面。

迅速關掉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