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監控拍下的一切_第5章

第5章

?【監控時間：05:50，廚房】

?陳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靠在臥室門框上。

我頭也沒抬。

將行李箱塞回床底。

“箱子發黴了。”

“拿出來晾晾。”

我的語氣沒有任何情緒。

陳昊冷哼了一聲。

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清晨五點半。

鬧鐘還沒響。

我已經站在了廚房裡。

【監控時間：05:50，廚房】

燃氣灶上冒著熱氣。

平底鍋裡蛋液滋滋作響。

我熟練地盛出三份早餐。

三碗熱粥。

三盤煎蛋。

三杯溫牛奶。

餐桌上整整齊齊擺著三套餐具。

唯獨沒有我的位置。

陳昊穿著睡衣走出來。

拉開椅子坐下。

他習慣性地端起牛奶。

掃了一眼餐桌。

眉頭皺了起來。

“你的呢？”

他問。

我正拿著抹布擦拭灶臺。

背對著他。

“不餓。”

兩個字。

乾淨利落。

陳昊吃了一口煎蛋。

沒有再多問一句。

在他心裡。

我不吃早餐太正常不過了。

反正是個不上班的主婦。

餓了隨時可以吃。

八點半。

全家人陸續出門。

我換上一套利落的便服。

直奔市中心CBD寫字樓。

十七層。

租房中介和房東已經等在門口。

我拿出銀行卡。

沒有半點猶豫。

“刷卡。”

“一年租金。”

“一次性付清。”

POS機吐出小票。

滴的一聲。

支付成功。

房東看著到賬提醒。

笑得合不攏嘴。

“念女士。”

“您可真爽快！”

我接過合同。

看著上面“念”字簽名。

微微一笑。

“我爽快十年了。”

以前對陳昊和這個家。

我掏心掏肺。

爽快地放棄了事業。

爽快地承擔了所有家務。

如今。

這份爽快。

我只留給自己。

下午四點半。

陳小雨放學回家。

她一邊看電視。

一邊順手把桌上的牛奶推倒。

白色的液體瞬間撒了一桌。

順著桌角滴在乾淨的地板上。

陳小雨頭也不回。

理所當然地大喊：

“媽媽！”

“你快點過來擦一下！”

“髒死了！”

張桂芬坐在沙發上縫衣服。

頭也沒抬。

“蘇念。”

“聽到沒有？”

“孩子叫你呢！”

“天天不知道在忙什麼！”

我從書房走出來。

看著滿地的牛奶。

又看了看頤指氣使的陳小雨。

我站在原地。

沒有拿抹布。

也沒有走過去。

“你自己擦。”

我的聲音冰冷而清晰。

客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電視機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陳小雨愣住了。

嘴巴張得老大。

張桂芬的手停在半空。

針尖紮了手指一下。

她不可置信地盯著我。

“你說什麼？”

“你讓孩子擦？”

“你天天在家幹嘛的？”

“連個桌子都不擦？”

我看著她們。

眼神里沒有憤怒。

只有一片死寂。

我轉過頭。

不再理會她們的怒罵。

徑直走到客廳角落的日曆前。

拿起紅筆。

劃掉了上面的“第5天”。

在旁邊重重寫下：

“倒計時10。”

我轉過身。

正對著客廳上方閃爍的監控攝像頭。

抬起右手。

緩緩比出了一個“10”的手勢。

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此時此刻。

幾十公里外的專案工地上。

陳昊正拿著手機開會。

叮咚。

手機螢幕突然跳出一條高警報推送。

【家庭監控提示：檢測到異常人臉動作與倒計時行為】

陳昊看了一眼螢幕。

皺了皺眉。

手指在螢幕上滑過。

直接劃掉了提醒。

他甚至連APP都沒有點開。

重新把手機放回了口袋。

他不知道。

那條被他劃掉的提醒裡。

是我對著鏡頭笑得無比冰冷的臉。

就在這時。

我的手機突然收到了一條銀行打款提醒。

一筆巨大的金額打入了我的私戶。

緊接著。

陸沉舟發來一條語音：

“蘇念。”

“你丈夫的那個專案。”

“卡在我們公司審批環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