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求生_第6章 你快回家吧

「你快回家吧，那兩人魚找不到你會發瘋。你爸靈魂不穩，不能受刺激。」

楊烏說了很多，總而言之就是要我趕緊回家。不管人魚要我做什麼，我都得照做。

要不然爸爸的靈魂就有危險。

他邊打電話邊走，絲毫沒注意到身後緊跟的我。

「你麻痺的急什麼，勞資說了就這兩天這兩天。你放心，我保準把東西帶回去，三...保準夠...五千萬準備...」

13.

我按照楊烏的囑咐回了家。

蠟筆小新警告我，人魚暴虐無常，除了同族，其他生命在他們眼裡比屎還不如。

我現在回去，跟找??沒有區別。

我沒聽他的勸告。

我關掉手機，默默從包裡翻出鑰匙開啟房門。

「你終於回來了。」

爸爸坐在沙發上，他緊閉雙眼一動不動。他身上的皮膚潰爛，露出裡面的魚鱗。魚鰭從關節和耳朵後鑽了出來。

沙發下烏黑烏黑，流了一灘粘液。

「你媽很想你，你進屋看看她吧。」

我當做什麼也沒看見，去找媽媽。

媽媽還像往常一樣，坐在她心愛的化妝桌前。她將整張皮脫了下來，用眉筆細細描摹，口脂將嘴唇染紅。

對著這張皮，她很滿意。

她嘆了口氣，慢慢轉過身:「十八年了，你終於成年了，也不枉我們一番苦心。」

她將皮披了回去，用線縫緊。很明顯，她寄生的這副軀殼也快撐不住了。

媽媽遞給我一塊餅乾:「肚子餓了吧，多吃點。」

餅乾規則的孔洞上滋滋冒油，迎面而來的是股低劣的香精麵粉味。

14.

夜晚很快來臨，天完全黑了下來。

席席陰風拍打窗沿，傳來淒厲的慘叫。我牙齒緊張到打顫，我將房門反鎖躲進衣櫃裡。

家裡，安靜的連根針掉落都能聽的很清楚。

叮咚——

老式掛鐘敲響凌晨十二點的聲響，緊接著客廳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我聽見蛇腹觸地滑動的聲音。

砰!

有東西撞在我房門上了。

「閨女，今天是你生日，爸媽給你準備了蛋糕，你快出來啊~」

媽媽嘗試開門，打不開，她逐漸暴躁聲音變的尖銳:「把門開啟!開啟!!!」

我緊緊捂住嘴巴，不敢發出聲音。

「大膽妖孽，還不受??!」

「你是什麼人?」這是爸爸的聲音。

楊烏冷哼幾聲:「自然收你們的人!」

緊接著是打鬥聲，重物落地轟隆作響，乒乒乓乓碰倒了很多東西。

隨即是媽媽的尖叫聲:「啊——浮生你快來出來救你爸，他要不行了!」

爸爸怒吼:「跑，帶著浮生跑!」

魚尾重重摔落在地。

「不對，你們沒有舉行寄生儀式!」

人魚開展寄生，耗費精力，體力十不存一，爸爸的狀態引起了楊烏的忌憚。

「石魁粉!」

楊烏吐了口血沫，得意洋洋:「沒想到吧，我專門去西藏弄到了石魁粉，專門用來克人魚族的。」

媽媽似乎也在旁邊哭著求饒。

不知過了多久，這些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楊烏撕扯繃帶的聲音:「浮生，你費這麼大心思騙我，是為了人魚肉吧。」

他聲音變了調，像貓戲弄垂??的獵物。

沒有人回答。

我心狂跳起來。

他又不傻，果然發現我口中的寄生是假的。

「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

木門被拍得哐哐直響。

「開門!」楊烏猛地一腳，將門踹的搖搖欲墜。

「出來，幫我上藥。我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現在出來，我放你一馬。」

楊烏說話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刺耳。

他傷的很重，但是我不敢賭，為了保險起見，我決定出去看看。

「一、二......」

沒等他數完，我開啟了門。

「呵，你終於出來了。」

楊烏輕蔑的笑笑，他指指客廳，一條三米長的人魚攤在地上，汙血橫流。魚鱗缺一塊少一塊，慘不忍睹。

15.

媽媽，半人半魚靠在廚房門，利牙露在外面，準備隨時撲上去撕咬他。

我滿臉驚恐，手腳都軟了。

楊烏嗤笑一聲:「放心，我灑了石魁粉，那人魚進不來的。」

我這才注意到，楊烏坐在地方周邊撒了一圈黑粉。黑粉裡還摻雜著一些白色的，類似碎骨的東西。

看著輕，實則厚重，蘊含雷霆之力。

「石魁粉專治人魚，我特意從西藏帶來的。」楊烏炫耀了一陣，轉臉看向我:「我本想等你也轉化成人魚，再來把你們收了。」

「人魚崽子最嫩不過，那群老不??的最愛了。」

「哼哼，沒想到你是個心黑的，我竟然被你擺了一道。」

楊烏眯了眯眼，刀意蔓延。

我沒有動。

流了這麼多血，他現在就是強弩之末，我強撐著背，不敢露怯。

人魚肉，在黑市可是想買都買不到的好東西。我打包票，楊烏捨不得放棄這座金山。我現在把蠟筆小新招來，他必??無疑。

窗戶透過一縷白光。

天快亮了。

楊烏深吸一口氣:「這兩條人魚歸我。這肉，他許諾分你幾成，我便比他多一成。怎麼樣?」

我沒回答，直勾勾盯著牆上的老式掛鐘。

楊烏急了:「你個傻逼，就光這條人魚能賣一個億，這麼多錢你花一輩子都花不完。」

「你六我四，這樣總可以吧。」

我還是沒有說話。

我對人魚肉不感興趣，對錢也不感興趣。

晨時7-8點是陽氣最足的時辰，也是很多術法限定的時間。

我緊緊盯著牆上的老式掛鐘，分針穩穩當當過了12時，終於到了七點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