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求生_第2章 就算他們對我有恩

就算他們對我有恩，這麼多年，早該還清了。」

啪!

我爹衝上來，給了我一巴掌。

他雙目赤紅，手掌打了我之後又高高揚起，他嘴唇顫抖:「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混賬!」

委屈如洪水般湧來，眼淚控制不住流出來。

「你以為我想被你生?你生我的時候有問過我嗎!」

魚池裡的魚聚集在一起，魚嘴一張一合冒泡，魚眼黑洞洞的盯著我。

我背後一陣發緊。

就好像，他們是群人，在圍觀我們吵架。

我嚇的直哆嗦。

爸媽面無表情，像木頭人站在原地，和那群魚一樣，在觀察我的反應。

「啊——」

我捂著腦袋尖叫，發了瘋似的衝了出去。

出去前，我好像聽見我爸嘆了口氣。

他充滿愧疚的池子裡的魚說:「對不住了兄弟們，這娃被我養壞了。」

04.

我忍不住又開啟某軟體，打算繼續吐槽我爸。

沒想到太極雙魚竟然私信我了。

【你爸是不是從不吃魚，釣了魚回家就養著?】

手機瑩瑩冒著綠光，他一條接一條訊息發來，急於得到我的回覆。

【我猜，他還在家裡修了一個魚池專門用來養魚。】

【魚池朝北，活水從南匯入。不光如此，你家應該還有一個香爐，每天燃三炷香，香根不斷。】

【......】

我盯著手機，呆愣在原地。

還真是。

他說的分毫不差。

看來，我真的找對人了。

我回復他:【嗯。】

隨即，對面立馬顯示‘正在輸入中’,感覺他像是一直在等我。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爸是不是經常用血餵養魚?】

我心中一跳。

從小，最疼愛我的就是爸爸。

我學習成績不好，他熬夜陪我複習。開家長會，我被當成典型案例批評，連帶著我爸一起被訓。

八尺高的大漢，被老師訓的像鵪鶉。他也不生氣，樂呵呵的鼓勵我下次加油。

我如果受了傷，哪裡破了口子，他比我還心疼。

除去他痴迷釣魚這件事，他就是個完美的爸爸。

十歲生日那天，我第一次被允許喝飲料，那天喝的太多，晚上被尿憋醒起夜。

那天晚上，我看見今生都不想再回憶的一幕。

爸爸蹲在魚池前，小刀深深挖進肉裡，細長的血口子分外猙獰。

他痴迷的晃動水面:「吃吧吃吧，多吃一點。」

魚群張大嘴巴貼在水面，瘋狂吸食爸爸的血液。

我忍不住驚叫:「爸，你在幹什麼!」

他被我嚇了一跳，卻沒有生氣。

他揮手喊我過去，和他一起看這些魚:「爸爸在餵魚。你看，他們吃的多好，多香。」

從那一刻起，我就覺得我爸瘋了。

連帶著，我從心底裡厭惡那群魚。

05.

【不是。】

我爸畢竟我家人，當有人指出他行為像個瘋子時，我潛意識裡想幫他遮掩。

【想要救你爸，就說實話。】

我手哆嗦了一下，沒想到他竟然知道我在說謊。

【我是道士，你爸被人魚寄生了。人魚喜水喜泥，所以他每天都要用泥泡澡。三香供魚，精血餵食是在幫同類開智。】

我知道人魚。

他們半人半魚，喜歡躺在礁石上唱歌，歌喉優美。

【誰告訴你人魚長這樣的?】

我不甘示弱，噼裡啪啦打字:【安徒生童話。】

又像是存心噁心他，我又回了句:【你沒看過嗎?】

聊天框顯示對方編輯又刪除，刪除又編輯。

我感覺他被我氣到了。

過了好一會，太極雙魚又發來張照片，是張泛黃的紙業，像是從某本書上撕下來的，年代久遠。

紙上記載:人魚，非人非魚，非陰非陽，乃混沌殘存生靈。其道途艱險，原為魚;二為人面魚;三為人魚。

上面亂七八糟寫了很多，筆記不同，甚至還有繁體字，像是分了好幾個年代記載的。

太極雙魚幫我解讀，在修道界記載，人魚並不是特定的物種，而是開智魚的總稱。

一開始，他們只是水裡普通的魚，有了靈智之後有人的特徵，又叫‘人面魚’。

而人面魚和人魚，一字之差，卻差個最關鍵的步驟。

便是寄生。

完成由魚為人的轉換。

【你爸靈魂被人魚拘住了，等他的靈魂被人魚吞食，神仙來都難救。你把電話地址發我，我幫你。】

我思考了一會，還是覺得這像新型詐騙。

我問:【我憑什麼相信你?】

「對方發來一張圖片」

【這是我在道館進修的照片，是我本人。】

沒想到我的帖子竟然引來了真道士，我心中一時興奮。

【聽說道士的血蘊含道韻，能畫符施咒，是真的嗎?】

對方很快又發過來一張照片，嶄新的黃紙上硃砂跡明顯，一看就是剛畫的。

我僅僅看了一眼，就感覺靈魂被震懾，慌忙將照片刪除。

我將電話地址發給他後，太極雙魚要我將帖子給刪掉。

【他們也會看到，如果讓人魚知道你已經發現，你會有大麻煩。】

我沒有猶豫，立馬將帖子刪除。

太極雙魚告訴我他叫楊烏，是玄清道第二百八十九代子弟。最近，師門派他去西藏處理旱屍，最早要一週後才能回來。

我急了:「那怎麼行!我爸現在生??不明，拖得越久他受的罪就越大。」

楊烏沉默了會，表示他會盡快趕回來。

在此之前，他會教我幾個辦法，能暫時削弱人魚的力量。

06.

楊烏教我，貓是魚的天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