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求生_第3章 人魚屬陰

人魚屬陰，金屬陽。他讓我找一隻金屬製品的貓擺放在陽臺東南角，正對衛生間。以金弱水，人魚的能量被減弱後，會陷入沉睡。

楊烏停頓了下:「還有件事，人魚是群居動物。如果你爸是人魚，那不該只有一條。」

「你小心些，我懷疑你家附近還有別的人魚。」

他說的斬釘截鐵。

可家裡除了我和我爸，就只剩我媽。想到之前媽媽怪異的舉動，我不禁打了個冷顫。

「那怎麼辨別人魚?你們有沒有辦法。」

電話對面搖了搖頭:「人魚奸猾狡詐，就連祖師爺也不瞭解他們的習性。」

「你爸能露出破綻，他應該是受了很重的傷。」

「不過他寄生在你爸身體裡，又這麼長時間沒傷害你。說明你爸的意識還沒有完全消失。」楊烏繼續安慰我:「等我從西藏回來，我親自收了他。」

不管怎樣，不管人魚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我都很難撇去自己的家人去相信一個網路道士。

但爸爸的行為實在怪異，金屬貓說到底只是個擺件，如果爸爸沒問題，我就算把凱特貓請到家裡都沒事。

所以，我決定試一試。

我在店裡隨便買了只金屬貓，趁爸爸外出釣魚，將貓擺在窗簾後面，貓頭正對衛生間。擺放完之後，我特意將照片拍給楊烏。

楊烏回了我個【OK】

我終於心下安定，像吃了顆定心丸。

07.

可沒想到事情很快敗露，金屬貓被扔在地上砸的渾身是坑。

爸爸滿身汙泥，坐在客廳中央。池子裡的魚??了大半，剩下苟延殘喘活著的，也很虛弱。

爸爸抄起一根扁擔往我身上砸，怒罵道:「我打??你，我打??你!不安好心的東西，你是要害??你爹嗎。

」

媽媽冷眼站在一旁，只象徵性勸了兩句，根本不攔著我爸。

我被打的滿頭是血。

爸爸一把將我薅到魚池邊，將我額頭的血洗進池裡。我的血一入水池，半??不活的魚立馬興奮起來，瘋狂擺動魚尾往我傷口裡鑽。

連帶著傷口裡的血肉被魚嘴撕扯出來，我疼的撕心裂肺。

爸爸終於出夠了氣，將我從魚池裡撈了出來。

我像條??狗癱在地上，我小心抬頭看他的臉色。

他眼睛緊盯著我，我倒吸一口涼氣，他眼眶呈不自然的灰白，黑眼珠只有一點點大，懸浮在眼白中央。

就像...

像個??人。

他卡住我脖子往上抬:「你從哪裡學來的歪主意，特意弄只假貓回來。」他的眼睛就像蜥蜴，瞳孔一豎一圓交替變化。

他周身散發的陰冷寒氣，凍的我直抖。

「爸，對不起。我只是看這擺件可愛，就想買一個玩玩。」

我努力扯出笑容，不敢激怒他。

「咱家以前還養過貓，你不記得了嗎?」

楊烏告訴我說，人魚暴躁易怒，他們渴望成人。所以在挑選合適的寄生體後，會將人的靈魂困在體內，汲取他們的記憶，模仿他們的行為。讓外界以為他是個真正的人。

如果有人質疑他們身份的人，他們就會暴怒，刀掉質疑的人。

我提到以前，爸爸突然愣了一下。

「浮生，現在不比以前，你要懂點事。」他像一條蛇樣從椅子上滑了一下來，雙腿無力耷拉在地上，胯骨一扭一扭移到我面前。

「女孩子家家的，不要到處亂跑。現在的人，心腸爛透了，爸爸的很多朋友都......」

我????捂著嘴，不敢說話。

「嗯?」

他游到我面前，緊緊貼著我臉，冰涼刺骨，魚腥味混雜著泥土味，噁心的想吐。

「你怕我?」

「沒有。」

他靠近我，用鼻子到處嗅。隨後，他想用手觸碰我額頭，我急忙躲開。

掛掉楊烏電話前，他告訴我，人魚有追溯記憶的能力。如果他想觸碰我額頭，千萬要躲開。

我知道，人魚記仇，楊烏是怕被報復。

但我同樣也不想他被發現。

爸爸怒了，呼呲呼呲的喘著粗氣。

「爸爸身體變差，和以前不能比了。你就開始嫌棄我了，是不是!」

他開始癲狂，眼眶溢位血絲。

我想跑，雙腿卻總使不上力。

我一點點往後退，繼續安撫他:「爸，我沒有，我沒嫌棄你。你只是病了，有辦法治好的。」

「你放心，我...我已經找到了法子。」爸爸開始獸化，獸性佔據理智，我鼓起勇氣找回聲音:「等時機成熟，爸你就不用再遭罪了，你相信我。」

突然，我被拽住手臂，一股大力將我摔在地上。

爸爸搖動雙腿，慢慢站了起來。我驚恐向後爬，眼見著，兩腮開始膨脹，細密的鱗片從耳後根長了出來。

腥臭的體液順著鱗片往下滴。

我頭皮發緊，渾身起雞皮疙瘩。尖叫著往門口跑，我第一次感覺??亡離自己這麼近。

就在我即將衝出去時，腦後突遭一重擊，我被打暈了。

08.

當我再次醒來時，媽媽滿臉擔憂坐在床邊。

「媽，爸爸瘋了，昨天晚上他，他...」爸爸從媽媽身後站了起來，陰惻惻的盯著我。

「我怎麼了?」

我一哆嗦:「沒，沒什麼。」

媽媽嬌斥一聲:「孩子生病了，你嚇她幹嘛。」

「哼!」

爸爸冷哼一聲:「這麼冷的天，她在外面瞎逛，她不生病誰生病?」

我迷迷糊糊，嗓子癢的冒火。

媽媽說，昨天晚上我渾身冰冷倒在地上，嘴裡嘀嘀咕咕說著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