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車禍,死的是我_第5章 5走廊里忽然靜了

那場車禍,死的是我發布時間:2026-09-19作者:偷顆星星糖

5

走廊裡忽然靜了。

剛才還在探頭看熱鬧的人,也在看清病歷上的字後收回了目光。

陳硯蹲在地上,手裡捏著那份已經泛黃的協議。

紙頁最下方,是我五年前親手寫下的名字。

協議寫得很清楚。

只要我承諾離開臨城,永遠不再聯絡陳硯,陳家就會立刻將三十萬元轉入醫院賬戶,為他安排手術。

陳硯一頁頁往後翻。

手術繳費單上的時間,是下午四點十七分。

我的簽字時間,是下午四點零九分。

前後只差八分鐘。

“所以,那三十萬不是給你的。”

他的聲音很輕。

宋妍紅著眼冷笑。

“她要是不同意,你媽就不肯交錢。”

“醫生催了三次,說再拖下去,就算救回來也可能留下後遺症。”

“晚喬能怎麼辦?”

“她只能籤。”

陳硯抬起頭。

“為什麼沒人告訴我?”

“告訴你?”

宋妍氣得聲音發抖。

“你醒來以後,你媽把晚喬簽過的確認書拿給你看,說她拿錢跑了。”

“晚喬去見你,卻在醫院後門聽見你親口說,不想再見她。”

陳硯驟然怔住。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我不想再聽,彎腰去撿地上的病歷。

他卻忽然扣住了我的右手。

拉扯間,袖口滑到小臂。

那道橫在手腕上的疤,終於徹底暴露在燈光下。

陳硯像被燙到一樣,手指猛地鬆開。

他的目光死死停在那道疤上,嘴唇動了幾次,卻沒有發出聲音。

我將袖口拉好。

“現在你都知道了,可以走了。”

“晚喬。”

他向前一步。

我立刻後退。

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五年前消毒水的味道彷彿又一次湧進鼻腔。

我控制不住地發抖。

宋妍擋在我面前。

“別碰她。”

“她現在一緊張,右手就會失去力氣。”

陳硯站在兩步之外,臉色白得嚇人。

急診室的門恰好開啟。

護士說母親醒了,讓家屬進去。

我抱起地上的資料,頭也不回地進了病房。

母親躺在床上,臉色發灰。

她見我進來,第一句話卻是:

“小硯走了嗎?”

“沒有。”

“你別怪他。”

母親握住我的手。

“他什麼都不知道。”

我低頭替她掖好被角。

“媽,不說這些了。”

門外突然傳來爭吵聲。

許清禾壓低聲音質問:

“你現在要去哪裡?”

陳硯回答:

“找我媽。”

“明天兩家人還要見面。”

“取消。”

許清禾沉默了幾秒。

“就因為幾張五年前的紙?”

“那不是幾張紙。”

陳硯的聲音沙啞。

“她差點死了。”

“可那不是你的錯。”

許清禾提高了聲音。

“是她自己選擇不解釋,也是她自己選擇傷害自己。”

我的指尖猛地僵住。

下一秒,病房門被推開。

陳硯站在門口,眼底一片猩紅。

“許清禾,道歉。”

許清禾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我說的是事實。”

“她拿自己的命做選擇,難道也要你負責?”

宋妍衝過去揚起手。

我及時抓住了她。

病房裡還有其他病人,我不想讓母親被人圍觀。

許清禾看向我,眼圈也紅了。

“林晚喬,你受過傷,我很同情。”

“可我陪了他三年。”

“不能因為你拿出一份病歷,我就要把他還給你。”

我平靜地望著她。

“我沒要他。”

“也沒人能把一個活人讓來讓去。”

許清禾像是被噎住。

陳硯閉了閉眼。

“清禾,我們從來沒有在一起。”

“明天的見面,是雙方父母安排的。”

“我去,是因為我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

許清禾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她轉身離開時,高跟鞋踩過那張被遺漏的繳費單。

走廊盡頭很快傳來電梯關門的聲音。

陳硯沒有追。

他隔著病房門看了我很久。

“那段錄音是怎麼回事?”

我垂下眼。

“已經不重要了。”

他彎腰撿起繳費單,聲音冷得發顫。

“對我來說,很重要。”

“晚喬,我要知道這五年,到底還有多少事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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