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有盡，舊情無歸_第5章 5什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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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不可恢復？”

裴照川站在長階之上，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退了。

系統沒有再回答。

那枚九轉還魂丹從碎裂的玉瓶中滾出來，停在他腳邊。

我只看了一眼，便轉身往下走。

“沈蘅。”

身後腳步驟響。

裴照川幾步追上來，擋在我面前，彎腰拾起那枚丹藥。

“吃了。”

我怔了怔。

“什麼？”

“九轉還魂丹。”

他將丹藥遞到我面前。

“現在吃。”

我盯著他掌心那一點赤紅，半晌竟沒有反應過來。

這七日，他為江扶瑤奪我的東西，逼我讓出東院，連斷契都做得這樣絕。

可真正拿到丹藥，他第一個找的卻是我。

我忽然笑了。

“拿錯人了吧？”

裴照川眉心一緊。

“沒有。”

“江扶瑤寒毒入心，不是等著它救命嗎？”

他沒有回答，只道：“先把丹吃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

“我不要。”

裴照川臉色冷下來。

“別鬧。”

又是這兩個字。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可笑。

“裴照川，道侶契都斷了，你還要管我吃什麼？”

他的手停在半空。

片刻，他低聲道：“你的傷拖不起。”

“我的傷？”

我看向不遠處的江扶瑤。

“原來宗主還記得我有傷。”

江扶瑤臉色也有些奇怪。

她盯著那枚丹藥，像是想說什麼，到底沒開口。

我越過裴照川往下走。

下一刻，腕間驟然一緊。

他扣住我，抬手封了我的靈脈，竟直接將丹藥送入口中。

我掙不開。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滾燙靈息瞬間湧進心脈。

我抬手便打了他一巴掌。

清脆一聲，滿場皆靜。

裴照川被打偏了臉。

他卻沒有惱，只看著我。

“嚥下去了？”

我望著他，胸口像堵著什麼。

“你是不是永遠都這樣？”

他眉頭皺起。

我慢慢道：“你覺得好的，就逼旁人受著。你想救誰，也從來不問那個人願不願意。”

裴照川僵了一瞬。

“沈蘅......”

“從前是江扶瑤，如今又輪到我。”

他的臉色驀地白了。

我抽回手。

“讓開。”

“你要去哪？”

“與你無關。”

他下意識看向我的膝。

“你的腿還傷著。”

我停下來。

“拜誰所賜？”

這一句落下，他再沒有開口。

我從他身邊走過。

身後忽然傳來江扶瑤的聲音。

“師兄，那丹......”

裴照川冷聲打斷她。

“與你無關。”

我腳步頓了一瞬。

卻終究沒有回頭。

那一夜，我第一次覺得，也許這枚丹，從一開始就不是我以為的那樣。

可我已經不想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