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倒掉紅糖蛋,逆風翻盤不負餘生_第4章 查我爸怎麼
「查我爸怎麼??的。」
「都過去三個月了!」
「三個月怎麼了?」
他壓低聲音。
「你現在有工作,也能掙錢。」
「一家人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我看著他。
「舅。」
「你這麼怕。」
「是不是我爸的??,真跟你有關係?」
他臉色一下白了。下一秒,抬手就要打我。
一隻手從後面抓住了他。
「廠裡動手?」
說話的是保衛科副科長周正川,去年剛從部隊轉業。
王順發甩開他。
「我們自己家的事!」
周正川面無表情。
「這裡是廠區,不是你家。」
王順發惡狠狠瞪了我一眼,走了。
周正川忽然問:
「你在查你父親的事故?」
「你怎麼知道?」
「出事那天,我也在。」
我愣住。
「我第一天來廠裡報到。」
「正好看見那臺機器防護罩掉下來。」
「你爸不是自己違規,他是為了推開旁邊的徒工,才被砸中的。」
我站在原地,半天沒說話。這是我兩輩子第一次知道,父親??去的真正原因。
他不是因為違規,他在救人。
6
廠裡重新調查。
三天後,王順發突然請長假,說老家母親病重。可保衛科一查,他人根本沒回老家,而是直奔火車站,想跑。
周正川帶人把他攔下,從行李裡搜出七百多塊現金,還有一張私人五金商店開的收條。
事情很快撕開。王順發利用維修組長身份,三年裡把廠裡採購的新零件偷換成舊貨,再把新零件倒賣出去,賺了近三千塊。
他卻咬??:
「林樹仁的??是意外!」
「舊零件也能用,我不知道會出事!」
可技術鑑定很快證明,三號機固定螺栓規格不符。
父親發現問題後,曾要求停機。王順發為了不讓領導順著零件查賬,堅持開工。
不到兩個小時,防護罩脫落。父親為推開徒工,被當場砸中。
更惡劣的是,事故后王順發趁夜換掉了壞舊螺栓。
第二天調查組看到的,已經是新零件,責任最終全落在我爸身上。
調查結果下來那天,我回了家。
王桂芬正在院裡曬被子,一看見我,她轉身就想躲。
「媽。」
我叫住她。
「您早知道,是不是?」
她背對著我,沒說話。
「爸出事後,舅舅是不是來找過您?」
她肩膀一抖。
我走到她面前。
「為什麼替他瞞?」
很久,她才說:
「你舅不是故意的。」
我氣笑了。
「我爸??了。」
「您跟我說他不是故意的?」
她忽然尖叫起來。
「那能怎麼辦!」
「你爸已經??了!」
「難道還要把你舅送去坐牢?」
「你姥姥就這麼一個兒子!」
我怔怔看著她。
原來在她心裡,弟弟比丈夫重要,兒子比女兒重要,孃家比自己的家重要。
所以父親??了可以瞞,我的人生也可以拿來填。
她哭著說:
「你爸??了,家裡沒男人撐著,我不得靠你舅?」
「國強的工作也得讓他幫忙!」
我忽然全明白了,結婚那天,他們讓我按的,恐怕不只是放棄工作宣告,還有事故處理材料。
我看著她。
「王桂芬。」
這是我第一次直接叫她名字。
「從今天起,您的事跟我沒關係。」
她臉色大變。
「你什麼意思?」
「養老找林國強。」
「還孫家的彩禮也找他。」
「我不管。」
她撲過來抓我,我退開一步。
「還有。」
「廠裡剩下的賠償金,我已經申請按規定重新分配。」
「屬於我的,一分不少。」
她徹底傻了。
我轉身時,林國強忽然從屋裡衝出來,抄起門後的木棍就朝我砸。
上一世,我替他養孩子、買房、還債。
這一世,他卻因為我不肯給錢,就想拿棍子打我。
我沒躲,因為周正川正好站在院門外。
下一秒,他奪過木棍,把林國強按在牆上。
「再動一下。」
「我現在送你去派出所。」
院子徹底安靜。
7
王順發最後被開除公職,移交司法處理。參與篡改事故記錄的人也被停職調查。
父親的??亡結論重新認定為工亡,廠裡還專門為他補開了一次追悼會。
那天,我站在人群最後。
聽廠長念:
「林樹仁同志在裝置突發故障時,為保護年輕職工......」
只聽兩句,我眼淚就止不住。
上一世,我爸揹著「違規害??自己」的名聲埋了一輩子。
這一世,終於清白了。
廠裡補發賠償。
我拿到自己那份後,做了一件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的事——
辭掉棉紡廠正式工作。
劉主任第一個攔我。
「知秋,你想清楚。」
「這是鐵飯碗。」
我當然知道,可我更知道,十幾年後,這家廠會停產,很多人會下崗。
而眼下,個體戶、服裝市場、南方貨已經開始冒頭。
我比所有人多活了一輩子,這一次,我不能把機會浪費在一隻終究會裂的鐵飯碗上。
我拿著擺攤賺的錢和賠償金,共一千多塊,在汽車站附近租下一間十二平方米的小門面。
掛上木牌:知秋製衣。
開業第一天,沒有花籃,也沒有鞭炮。
周姨踩縫紉機,我在門口量尺寸。
第一個月,淨賺二百八十塊。
第二個月,四百多。
第三個月,我招了兩個臨時女工。
專做便宜、結實、樣子又比供銷社新鮮的衣裳。
別人做襯衫剩的邊角料,我做兒童背心、頭繩和袖套,幾乎不浪費。
到年底,我手裡第一次攢下三千塊。
也是那時,我媽又來了。她帶著林國強,兩個人難得滿臉笑。
「知秋。」
「聽說你店裡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