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倒掉紅糖蛋,逆風翻盤不負餘生_第3章 你本人答沒答應婚事
「你本人答沒答應婚事?」
「沒有。」
「彩禮你收沒收?」
「沒有。」
「願不願意嫁?」
「不願意。」
事情立刻清楚,員警要求王桂芬三個月內把八百塊退清。
從派出所出來,我媽看我的眼神像要吃人。
「你滿意了?」
「你弟錄音機沒了,家裡還欠五百!」
我糾正她。
「不是家裡。」
「是您。」
她揚手又要打我。這一次,我直接抓住了她手腕。
她愣住,我也怔了一瞬。
上一世,只要她抬手,我都會縮脖子,幾十年的習慣。
可這一回,我沒躲。
我看著她。
「媽。」
「以後別再打我。」
「再有一次,我報警。」
她像第一次認識我。
「你瘋了。」
我鬆開手。
我不是瘋了,我是??過一次。
4
我正式進了棉紡廠成品倉,每月基本工資三十八塊五,加上補貼獎金,能拿四十多。
第一筆工資發下來,我數了三遍,四十二塊七。
上一世我在孫家起早貪黑,卻連五塊錢都不能留,現在這四十二塊七,全是我的。
我給自己買了兩個肉包,第一口咬下去時,眼淚掉了下來。
同宿舍何小梅嚇了一跳。
「知秋,你怎麼了?」
我擦掉眼淚。
「包子太香。」
她笑我沒出息,我也笑。
沒過多久,我在成品倉發現幾大捆積壓的瑕疵碎花布,染色不均,邊角織壞,正常出貨不要,每隔一段時間,廠裡會低價處理。
我盯著那幾捆布,心跳越來越快。
上一世四十歲後,為了養家,我在服裝廠做過十幾年縫紉工,後來又去南方給人做衣服。什麼布適合做什麼,什麼版型好賣,我比廠裡很多老師傅都清楚。
別人眼裡的廢布,在我眼裡,全是錢。
我先花一星期跑縣城百貨商店、集市和供銷社,先做圍裙、兒童鬆緊褲和袖套。
週日早上,我揹著貨去了縣城自由市場。
第一聲叫賣喊出去時,手心全是汗。
「碎花圍裙,兩塊八一件!」
十分鐘後,第一個女人停下。
「便宜點。」
我說:
「兩塊五,再送一副袖套。」
她掏錢了。
那是我重活以後,賺到的第一筆生意錢。
晚上收攤,我一算,除去布料和線,一天淨賺十一塊三,差不多頂我九天工資。
我開始白天上班,晚上做衣服。
宿舍不能踩縫紉機,我便找了廠區後面退休的周姨,她家有臺舊蝴蝶牌縫紉機。
我出布,她出機器和工,每件給她兩毛。
一個月後,我手裡攢下二百多塊。
可錢一多,麻煩也來了。有人向廠裡舉報我,說我倒賣國營廠布料,投機倒把。
何小梅嚇得臉都白了,我卻不慌。因為每一批布,我都有廠裡的正規處理收據。
廠長把我叫去。
「布哪來的?」
「廠裡公開處理的瑕疵布。」
「錢呢?」
「自己的工資。」
「誰做的?」
「我和退休職工周桂蘭。」
「佔沒佔廠裡機器?」
「沒有。」
我把收據一張張擺上去。
廠長最後問我:
「誰教你留這些票的?」
我笑了笑。
「怕以後說不清。」
舉報不了了之。
可劉主任私下告訴我:
「舉報信上的字,我見過。」
「你那份假的放棄宣告,也是這個人寫的。」
我一下明白。
王順發,他不是怕我擺攤,他是怕我繼續留在廠裡。
於是我重新查父親的??。
父親原來的工友老秦告訴我:
「你爸不是自己違規。」
「是機器防護罩突然掉了。」
「那機器本來不該開。」
「你爸說新換的螺栓不對,王順發非讓開工。」
我問:
「這些您當年為什麼沒說?」
老秦沉默很久。
「說了。」
「可後來事故記錄裡的話,不是我說的。
」
我的後背慢慢發涼,有人改過事故調查筆錄。
我再去翻父親那隻舊鐵皮櫃,在一堆舊工具下面找到一本被機油浸透的小冊子。
最後一頁寫著:
三號機,國標螺栓十二套,實到六套,餘六套以舊充新。
領料人:王順發。
下面還有一句:賬不對,明日找廠紀檢。
日期,正是父親出事的前一天。
5
我沒有立刻拿冊子去廠裡,而是先去機械廠找技術員確認型號。
對方只看一眼便皺眉。
「梳棉機高速部件用這個舊型號?」
「這是拿人命開玩笑。」
我又查了五金站採購記錄,廠裡賬面上買的是新型號高強度螺栓,實際卻有一部分被換成了幾年前淘汰的舊貨。
差價去了哪裡,不難猜。
第二天,我媽忽然提著一籃雞蛋來找我,難得沒哭沒罵。
「知秋。」
「媽以前做得是不對。」
我沒接雞蛋。
她擦擦眼角。
「國強沒工作,孫家又催還錢。」
「你現在一個月能賺不少吧?」
我問:
「要多少?」
她眼睛一亮。
「先拿五百。」
我點頭。
「沒有。」
她臉立刻沉了。
「你逗我?」
「我只是想聽聽您準備要多少。」
她氣得站起來。
「我是你親媽!」
我盯著她。
「那我爸呢?」
她愣住。
「我爸是不是您丈夫?」
「他到底怎麼??的,您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籃子從她手裡掉下去,雞蛋滾了一地。
她臉色瞬間慘白。
「你......你胡說什麼?」
我沒說話,她轉身就走。
那一刻,我明白了,她知道。
當天夜裡,我宿舍櫃子被撬,裡面翻得亂七八糟,好在父親的冊子根本沒放在那裡。
第二天,我直接去了廠紀檢,正式要求重新調查父親的工傷事故。
訊息傳出去不到半天,王順發就衝進倉庫。
他抓住我胳膊。
「你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