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凱旋,我送他滿門下獄_第6章 當初你派人給我父親下藥時

侯爺凱旋,我送他滿門下獄發布時間:2026-09-18作者:小暖

「當初你派人給我父親下藥時,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

她嘴唇顫抖。

「是你父親逼我的!」

「他若肯閉嘴......」

我打斷她。

「知道了。」

「那沒什麼好說的。」

我起身便走。

她在身後瘋狂咒罵,罵我心狠,罵我無情,罵我一個被休的女人遲早沒人要。

我連頭都沒回,剛走到侯府門口,一輛大理寺的馬車停在那裡。

蕭執坐在車轅上。

「算完了?」

「差十萬。」

「陸家挺窮。」

他點點頭。

「確實。」

「大理寺牢裡伙食也一般。」

我腳步一頓。

「你剛從牢裡來?」

「嗯。」

「陸承璟想見你。」

「不見。」

我繞過馬車。

蕭執跟上來。

「他說只說一句。」

我停住,最終還是去了。

不是捨不得,只是有點好奇。

一個到今天還覺得自己不會輸的人,最後會說什麼。

11

陸承璟瘦了很多。

隔著牢門看見我,他很久沒說話。

最後,他笑了一下。

「你穿紅色,倒比從前好看。」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裳。

「以前你母親說商戶女不穩重,不許我穿。」

他眼神晃了一下。

「令儀。」

「我們為什麼會走到今天?」

我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好笑。

「因為你賣軍糧,刀人,害??我父親。」

「不是。」

他急切地看著我。

「我是說我們。」

「當年我娶你,的確有別的目的。」

「可後來我是真的喜歡過你。」

我沒說話。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點希望。

「出征之前,你替我縫的護腕,我一直帶著。」

「我受傷的時候也想過你。」

「婉柔......我帶她回來,只因為她知道得太多。」

「我原本想把她放在眼皮底下。」

「平妻也只是權宜之計。」

我終於開口。

「那她肚子裡的孩子呢?」

陸承璟愣了。

我沒忍住笑。

「你到現在還不知道?」

「她根本沒懷孕。

他的表情十分精彩。

半晌,他閉上眼,又睜開。

「所以你們早就聯手了?」

「是。」

「從什麼時候?」

「你回京前。」

他????盯著我。

「所以平妻宴那天,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麼?」

「故意當眾逼我!」

我點了點頭。

「對。」

「不把你逼急,你怎麼會偽造借據?」

「不偽造借據,我怎麼順藤摸瓜找到替你們做假印的人?」

「不把我送進大理寺,你們怎麼會放鬆警惕,急著燒賬本?」

「不燒賬本,又怎麼能逼出你藏在暗處的人?」

陸承璟的臉一點點灰敗。

許久,他低聲道:

「你從來沒有信過我?」

「信過。」

我說。

「所以才輸了四年。」

他眼眶忽然紅了。

「如果我沒有害你父親。」

「如果我沒有做軍糧生意。」

「如果我回來,只帶你一個人......」

「我們會不會還能像以前?」

我想了片刻。

「不會。」

他呼吸一滯。

「為什麼?」

「因為沒有這些事。」

「你就不是你了。」

我轉身。

他猛地撲到牢門前。

「令儀!」

鐵鏈嘩啦作響。

「你真的一次都沒有捨不得?」

我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陸承璟。」

「你知道我父親??後,我最痛苦的是什麼嗎?」

他沒說話。

「不是他??了。」

「而是我一度懷疑,害??他的人可能是你,卻還是希望自己猜錯了。」

「現在不用猜了。」

「挺好。」

我抬步離開。

這一次,他沒有再叫我。

12

永安侯府的案子,一個月後落定。

陸承璟私賣軍糧、通敵、刀害軍士、謀害岳父,數罪併罰。原判斬立決,後來因主動供出三皇子一黨的其他官員,改為秋後處斬。

侯夫人因謀刀我父親、協助毀滅罪證,一併判??。

三皇子被廢為庶人,終身幽禁。

蘇婉柔替她父親和那一百四十六名士兵討回了清白。朝廷重新撫卹家眷,她拿到銀子後,沒留在京城,臨走前來找我喝酒。

她說要去江南。

我問:

「不做軍醫了?」

「做。」

「江南也缺大夫。」

她喝了一口酒。

「不過在走之前,我想問你件事。」

「什麼?」

「你那十二間鋪子還招人嗎?」

我挑眉。

「你會做生意?」

「不會。」

「那你來做什麼?」

她想了想。

「替你打人。」

我笑得差點嗆住,最後還是給了她一塊姜家商號的牌子。

「到了江南,缺銀子就去分號取。」

她接過去。

「不怕我卷錢跑?」

「你連永安侯府的真賬都能偷出來。」

「真想偷我的,我也攔不住。」

她大笑,三日後離京。

而我重新接手了姜家的生意。父親??後,不少人都以為姜家只剩我一個女人,正是吞併的好機會。結果侯府一倒,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人突然全老實了。

第一年,我收了陸家留下的三家糧鋪。

第二年,我拿下了北方五州的官糧供應。

第三年,姜家糧行的招牌掛到了雁門。

那一年,我特意去了趟西北。

雁門新立了一塊碑,上面刻著一百四十七個名字。

蘇長興的名字排在第三十七。

蕭家長子的名字,則在另一塊舊碑上。

我站了一會兒,身後有人遞來一壺酒。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蕭執。

他這幾年升得很快,從大理寺少卿升到了大理寺卿。

官越來越大,臉卻還是一樣討嫌。

「姜大東家。」

「聽說你現在一斗糧比京城貴兩文?」

「路遠,運費貴。」

「奸商。」

「蕭大人若嫌貴,可以不買。」

他笑了。

過了一會兒,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紙。

我下意識皺眉。

「又有案子?」

「不是。」

他遞給我。

我開啟,是一張契書。

城東兩進宅子,房契上只寫了我的名字。

我抬眼。

「什麼意思?」

蕭執咳了一聲。

「聽說你還缺十萬兩。」

我忍不住笑。

「陸承璟欠我的。」

「你替他還?」

「不是。」

他看向遠處的城牆,耳根難得有些紅。

「聘禮。」

我沉默片刻,把房契摺好,重新塞回他手裡。

他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

「你不同意?」

「想多了。」

我說。

「十萬兩哪夠?」

他愣住。

我已經往前走。

走出幾步,身後才傳來腳步聲。

蕭執追了上來。

「那你要多少?」

「看誠意。」

「十二萬?」

「蕭大人。」

「十五萬?」

「繼續。」

「二十萬?」

我終於停下。

「勉強。」

他鬆了口氣。

我又補了一句。

「這是聘禮。」

「婚後財產另算。」

蕭執沉默了。

我轉過頭。

「反悔?」

他嘆了口氣。

「不敢。」

遠處晚霞落在雁門關上。

風很大。

我忽然想起四年前,也是這樣的天。陸承璟握著我的手,讓我等他回來。

我真的等了。

只是等回來的,不是我的夫君,是一個仇人。

好在後來,我親手把他送進了牢裡。

至於那十萬兩欠債。

第二年秋後問斬前,我讓人給陸承璟送了一封信。

上面只有一句。

「賬不用還了。」

他大約以為我終於心軟。

可下一行還有幾個小字。

「侯府祖墳那塊地,我折價收了。」

「正好十萬兩。」

聽說陸承璟看完,當場吐了血。

這一次,賬徹底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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