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凱旋,我送他滿門下獄_第3章 你膽子倒不小

侯爺凱旋,我送他滿門下獄發布時間:2026-09-18作者:小暖

「你膽子倒不小。」

我拿起圖,看了兩眼。

「畫錯了三處。」

「嗯。」

蕭執坐在對面。

「你父親留下來的舊圖。」

「十年前的。」

所謂軍機密圖,當然不是真的。

半個月前,我便發現城南宅子裡有人被收買。於是故意讓人做了一隻夾層木匣,再放進去一張舊佈防圖。

想栽贓我的人若真動手,一定會用上。

陸家沒有讓我失望。

「是誰放進去的?」

蕭執問。

「我身邊的二等丫鬟翠雲。」

「人呢?」

「已經抓住了。」

我靠在牆邊。

「不過先別審。」

「讓陸家以為我真的進來了。」

蕭執皺眉。

「你確定?」

「我若不進來,他們怎麼敢動?」

父親??後,我第一件事便是找上了大理寺。因為父親留下的八個字下面,還有一個極淡的「蕭」字。

蕭執的父親曾與我父親是舊交。

三年前,蕭家長子也??在雁門。軍報說他??於敵軍偷襲,可屍首送回京時,箭傷在背後。

從那時起,蕭執便一直在查西北軍糧案,只不過陸承璟背後的人藏得太深。

我們缺的,是能一擊斃命的證據。

如今陸承璟回京,正好。

「還有一件事。」

蕭執看著我。

「你父親的??,不是病。」

我手指停住。雖然早有猜測,可真正聽見時,心裡還是像被人狠狠剜了一下。

蕭執從袖中取出一張藥方。

「姜老爺??前服的安神湯裡,被加了烏頭。」

「劑量很輕。」

「連續服用一個月,人會呈現心悸、虛弱、暴病之狀。」

我盯著那張藥方。

「誰下的?」

「你父親身邊的小廝失蹤了。」

蕭執頓了頓。

「半個月前,有人在洛水下游發現一具無名男屍。」

「正是他。」

我沉默許久。

最後只問:

「陸承璟知道嗎?」

蕭執沒有回答。

可我已經知道答案。

5

我被關進大理寺的第三天,陸承璟來了。

他隔著木欄看我。

「令儀。」

「只要你肯認錯,我可以救你出去。」

我笑了。

「我認什麼錯?」

「交出姜家的糧行,還有你父親留下的賬冊。」

他終於不裝了。

我抬起眼。

「原來侯爺還惦記我的賬冊。」

他的神色一沉。

「你果然知道。」

「知道什麼?」

他盯著我許久。

「你父親不該查那些不屬於他管的東西。」

??口像被人攥緊,我仍舊笑著。

「所以他??了?」

陸承璟沒有回答,這便是回答。

我第一次認識他,是六年前。

上元夜我被驚馬衝撞,是他將我從馬蹄下拽出來。

後來陸家求娶,父親原本不同意,是我自己點了頭。

那時所有人都說,商戶女能嫁進侯府,是祖墳冒了青煙。

我也曾以為,是我命好。

現在才明白,陸家盯上的從來不是我,是姜家的銀子,是姜家的糧路。甚至這樁婚事,或許從最開始,就是算計。

陸承璟放緩聲音。

「令儀。」

「你父親已經??了。」

「人??不能復生。」

「你何必為了一個??人,毀了自己?」

我看著他。

「侯爺說得有道理。」

他的眉心微微鬆開。

我繼續道:

「所以你若??了,我應該也不會太難過。」

他的臉徹底黑了。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蘇婉柔來了。

陸承璟立刻皺眉。

「你怎麼來了?」

她扶著腰。

「我想與姜姐姐說幾句話。」

陸承璟沒多想。

畢竟在他眼裡,一個已經身陷囹圄的正妻,和一個懷著陸家長孫的女人,誰勝誰負一目瞭然。

他離開後,蘇婉柔走到牢門前,我們對視半晌。

她忽然伸手,從髮髻中拔下一支銀簪。擰開,裡面掉出一張極薄的紙。

我接過來,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名字。

雁門軍中三年來「戰??」計程車兵,共一百四十七人。

蘇婉柔低聲道:

「找齊了。」

我手指發緊。

「確定?」

「確定。」

「他們不是??在敵軍手裡。」

「是在去歲十月押送軍糧時,被陸承璟命人刀的。」

我閉了閉眼,父親賬上多出來的三成糧食,也終於有了答案。

陸承璟和他背後的人,一直在倒賣軍糧。為了掩蓋虧空,他們虛報戰損。

去年十月,一隊士兵發現了秘密。

一百四十七人,全部??在自己人刀下。

蘇婉柔看著我。

「還有,你讓我查的另一件事,也查到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挑眉。

她笑了。

隨後從腰間解下一圈軟布,圓潤的「孕肚」瞬間癟了下去。

「我沒懷孕。」

我早知道,但還是沒忍住笑了。

「你每日頂著這東西,不累?」

「累。」

她揉了揉腰。

「可陸侯爺喜歡啊。」

「一個孤苦無依、懷著他孩子、又掌握他救命之恩的女人。」

「他覺得最好拿捏。」

誰能想到,陸承璟千里迢迢帶回京,要迎為平妻的「救命恩人」,其實從頭到尾都在查他。

蘇婉柔的父親,也是??在那一百四十七人裡的一個。

6

我在牢裡又住了兩日。

第五日清晨,侯府出事了。

陸承璟的書房被燒。火燒得很大,半個院子都沒保住。

侯夫人一口咬定,是姜家人為了毀滅軍糧案證據縱火。

可她很快發現,事情不對。因為被燒的,不是證據,而是他們自己的賬。更準確地說,是他們以為藏在書房裡的真賬。

那一晚,陸承璟第一次在侯府發了瘋。

「誰動過我的暗格?」

沒人敢答。

最後,他把目光落在蘇婉柔身上。

蘇婉柔臉色發白。

「侯爺懷疑我?」

陸承璟盯著她。

「這幾日,只有你進過書房。」

她眼眶一下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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