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凱旋,我送他滿門下獄_第2章 更巧的是
更巧的是,那些糧食,全都經過陸承璟駐守的雁門。
從那天起,我便再沒有把侯府當成自己的家。
陸承璟很快恢復如常。
「岳父去世,我人在邊關,鞭長莫及。」
「我給你寫過信。」
我笑了。
「是嗎?」
「可我一封都沒收到。」
他的瞳孔輕輕縮了一下。
我沒有繼續追問,有些事,說破便沒意思了。
當天晚上,我帶走了自己的貼身丫鬟和所有嫁妝賬冊。侯夫人不肯讓我搬走鋪子裡的現銀,派人堵在門口。
我什麼也沒說。
第二日,十二家鋪子同時關門。
酒莊停供侯府的宴席酒。
綢緞莊停送四季衣料。
米鋪不再往侯府廚房送糧。
就連侯府馬車平日賒賬的車行,也被我收了賬。
三天後,侯府亂成了一鍋粥。
侯夫人派人來城南叫我回去。
我沒回。
第四天,她親自來了。
一進門便罵。
「你這個毒婦!」
「你是想逼??陸家嗎?」
我正在看鋪子賬目,聞言抬了抬眼。
「欠債還錢,怎麼就成逼??了?」
她將一張紙狠狠拍到桌上。
「你不是要算賬嗎?」
「好。」
「那就算!」
我低頭一看,是一張十年前的借據。
上面寫著,我父親姜淮生曾向永安侯府借銀三十萬兩,如今連本帶利,應歸還四十六萬兩。
侯夫人盯著我,終於又有了笑容。
「姜令儀,你爹??了,姜家的債自然由你還。」
「別說二十七萬兩。」
「算下來,還是你欠我們陸家的。」
我拿起借據,看了片刻,也笑了。
「母親確定,這是真的?」
「白紙黑字,還有你爹的私印!」
「自然是真的!」
我點了點頭。
「那就好。」
「明日京兆府見。」
侯夫人的笑僵住。
3
侯夫人大概沒想到,我真的會去京兆府。
第二日上午,京兆府門口擠滿了人,京城裡許久沒有這樣熱鬧的官司。
永安侯府狀告姜家欠債四十六萬兩,我則告永安侯府偽造借據,侵吞嫁妝。
堂上,侯夫人哭得聲淚俱下。
「姜家當年不過是個小糧商,若不是老侯爺借出三十萬兩,哪有今日的姜家?」
「姜淮生忘恩負義也就罷了。」
「如今他女兒竟還想倒打一耙!」
圍觀百姓一片議論。
我等她哭完,才把借據遞給府尹。
「大人,民婦請驗印。」
侯夫人猛地看向我。
府尹讓人取來姜家留在戶部商籍上的印樣,兩枚印記擺在一起,幾乎一模一樣。
侯夫人鬆了口氣。
我卻問:
「大人可看見印章右下角這道缺口?」
府尹點頭。
姜家的舊印,右下方有一道極細的裂痕,那是父親八年前摔壞後留下的。
我指著借據。
「借據上也有缺口。」
「這不正說明是真的?」侯夫人立刻道。
我笑了。
「可這張借據寫的是十年前。」
「我父親的印,是八年前才摔裂的。」
「兩年前才出現的裂痕,為何會出現在十年前的借據上?」
堂中一靜。
侯夫人的臉一點點白了。
我繼續道:
「更何況十年前的姜家,賬上現銀足有八十萬兩。」
「那一年我們剛拿下江南三州的官糧生意,根本不需要向侯府借錢。」
「反倒是永安侯府當年修祖墳,從姜家支過十二萬兩。」
我抬手,姜家老賬房呈上一冊泛黃賬簿,還有當年侯府管家的簽字畫押。
侯夫人的腿晃了一下,她立刻看向陸承璟。
陸承璟今日也來了,從開堂到現在,一直沒說話。
直到此刻,他才緩緩起身。
「一張借據真假,或許是府中老人記錯。」
「令儀,你我畢竟夫妻。」
「真要為了銀子,把兩家的臉面都撕碎嗎?」
我看著他。
「侯爺。」
「昨日你母親拿假借據逼我還四十六萬兩時,怎麼沒想過夫妻臉面?」
圍觀人群裡又響起低笑。
陸承璟的臉一寸寸冷下來。
最終,京兆府判借據為偽造,侯府返還我被挪用的部分嫁妝。
案子原本到這裡就該結束。
可就在我要離開時,一個衙役忽然從人群中擠進來。
「大人!」
「永安侯府有人舉報,姜氏私藏軍中密圖!」
滿堂譁然。
陸承璟猛地回頭看我。
我也看向他。
這一次,他眼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絲掩不住的得意。
我心裡反而定了,終於來了。
4
軍中密圖是在我城南宅子的書房裡搜出來的,藏在一隻夾層木匣中。
搜查的人是兵部和大理寺一起派來的。
那張圖畫的是雁門關佈防,屬於絕不能流入民間的軍機。
負責搜查的大理寺少卿蕭執拿起圖時,看了我一眼。
「姜夫人,可有什麼解釋?」
我搖頭。
「沒有。」
陸承璟皺眉,大概連他都沒想到我會認得這麼幹脆。
侯夫人立刻叫道:
「看見沒有!」
「我早說這個女人不安分!」
「承璟在邊關浴血,她卻在京城私藏佈防圖,說不定早和敵國勾結!」
我忍不住笑出聲。
她怒道:
「你笑什麼?」
「母親。」
「剛才還說我欠侯府四十六萬兩。」
「現在又說我是敵國細作。」
「您給我安罪名之前,能不能先統一一下口徑?」
蕭執咳了一聲,像是在忍笑。隨後,他讓人將我暫押大理寺。
陸承璟終於急了。
「蕭大人,她畢竟是我妻子,事情尚未查清......」
我回頭。
「侯爺放心。」
「查得清。」
說完,我主動上了囚車。
當天夜裡,蕭執進了牢房。他把那張所謂軍機圖放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