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凱旋,我送他滿門下獄_第5章 剩餘五萬石
」
「剩餘五萬石,賣給了敵國。」
滿堂一震,連幾名主審官都站了起來。
私賣軍糧已經是??罪,賣給敵國,是通敵。
陸承璟終於慌了。
「這些賬是偽造的!」
「她是姜令儀的人!」
我開口。
「她不是我的人。」
「她是??人那邊的人。」
蘇婉柔看了我一眼。
繼續道:
「陸侯爺若說賬冊是假。」
「那這些呢?」
她拍了三下手,外面傳來鐵鏈聲,五個人被押進堂中。
有糧倉吏,有軍中書記,也有替陸承璟走私貨物的商人。最後一個,是陸承璟的親兵統領。
那人一進門,陸承璟徹底失聲。
「陳驍?」
陳驍跪下。
「侯爺。」
「屬下對不住您。」
他供出了所有事。
怎麼虛報糧數。
怎麼偽造戰報。
怎麼將發現秘密計程車兵引到山谷滅口。
又怎麼拿出部分贓銀,打點京中官員。
最後,他說了一個名字:三皇子。
堂上所有人臉色都變了,這已經不是侯府能兜得住的事。
陸承璟忽然笑了,他笑得很大聲。
「好。」
「很好。」
他看著我。
「姜令儀,你費盡心機查到這裡。」
「然後呢?」
「你敢動三皇子嗎?」
我沒說話。
他緩緩站直。
「陛下只有三位皇子。」
「太子體弱。」
「二皇子無心朝政。」
「你覺得,陛下會為了幾個糧商、幾百個士兵,廢掉自己最器重的兒子?」
「你們以為查到本侯,就算贏了?」
「笑話!」
陸承璟越說越鎮定。
「今日就算本侯認罪。」
「明日照樣有人保我出去。」
就在這時,堂外傳來一道尖細的聲音。
「聖旨到——」
陸承璟臉上的笑僵住了。
9
聖旨很短。
三皇子私結武將、侵吞軍資、私通邊商,證據確鑿,即日起幽禁宗正寺。所有涉案官員,由三司徹查。永安侯陸承璟,即刻收押。
陸承璟跪在地上,半天沒有反應。
直到宣旨太監將聖旨合上,他才猛地抬頭。
「不可能!」
「殿下不會倒!」
太監看了他一眼。
「陸侯爺。」
「三皇子兩個時辰前已經被禁軍帶走了。」
「對了。」
「殿下還說,他從未指使您私賣軍糧。」
「一切都是您私下所為。」
我差點笑出聲,陸承璟剛才還把母親推出去頂罪。如今三皇子轉頭便把他推出去,倒也公平。
陸承璟癱坐在地,他終於明白,自己從來不是什麼三皇子的心腹,只是顆隨時可以丟掉的棋子。
三司會審持續了整整七日。
侯府被抄,抄出來的東西不少。
銀票、金器、地契,還有大量來路不明的兵器。最有意思的是,其中一半都藏在侯夫人佛堂下面。
那個每日燒香唸佛、張口閉口婦道人家的侯夫人,比她兒子藏得還深。
案子審到第五日,侯夫人終於撐不住了。
她供出了另一件事,六年前,陸家第一次向姜家提親,並不是因為陸承璟喜歡我,而是因為三皇子需要一個穩定的軍糧渠道。
父親當時已經是京中最大的糧商,但他為人謹慎,不願與權貴深交,於是陸家想到了聯姻。
也就是說,從我與陸承璟第一次見面開始,就是局。
上元夜那匹發瘋的馬,也是陸家安排的。
陸承璟救我。
陸家求親。
一切都算好了。
我聽見時,反而很平靜。
蕭執問我:
「不難過?」
「難過什麼?」
我看著堂外的雨。
「我只是慶幸,我這四年沒給他生孩子。」
蕭執沉默了一會兒。
「那封提醒你的信,是蘇婉柔寫的?」
「嗯。」
「她三年前就開始懷疑陸承璟?」
「比我早。」
蘇婉柔的父親蘇長興曾經給姜家押過糧。
三年前,他偶然發現同一批糧食在邊關倉冊裡被重複登記。從那之後,他開始偷偷調查。
蘇婉柔給我寫信,是因為擔心陸家一旦有了姜家血脈,便會直接吞掉姜家產業。
只是那時證據不足,誰也沒想到,最終會??那麼多人。
蕭執看了我一眼。
「如今案子已明。」
「你想要什麼?」
我想了想。
「錢。」
他愣住。
我認真道:
「侯府欠我二十七萬六千兩。」
「一文不能少。」
10
永安侯府被抄後的第三天,我帶著賬房去了。
官差正往外搬東西。
侯夫人最喜歡的紫檀屏風,我折價三百兩。
羊脂玉鐲,一百八十兩。
前廳那對半人高的青瓷瓶,一千兩。
侯府祖傳的兩處莊子,抵一萬八千兩。
官差看著我拿算盤噼裡啪啦算賬,神情十分複雜。
「姜娘子。」
「侯府都這樣了。」
「您還真算?」
我抬頭。
「親兄弟還明算賬。」
「何況前夫。」
陸承璟還沒正式判決,可和離書已經下來了。這種時候,誰還會讓我繼續做陸家婦?
我整整算了兩個時辰,最後發現,哪怕抄了侯府,能歸還我的也只有十七萬兩,還差十萬,我讓賬房記下來。
官差忍不住問:
「這剩下的怎麼辦?」
「等陸承璟發配以後。」
「他若還能掙錢,就慢慢還。」
旁邊有人沒憋住,笑出了聲。
正說著,後院突然傳來一陣吵鬧。
侯夫人披頭散髮地衝出來。她已經不是昔日那個珠光寶氣的侯府老夫人,頭髮白了大半。
看見我,她瘋了一樣撲過來。
「姜令儀!」
「都是你!」
「若不是你,陸家怎麼會落到今天!」
我往旁邊讓了一步。
她撲空,摔在地上。
我看著她。
「母親。」
她猛地抬頭。
「別這麼叫我!」
「行。」
我點頭。
「陸老夫人。」
她臉都綠了。
我蹲下身。
「有句話我一直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