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他們都想害我_第5章 賀子謙這才回過神
賀子謙這才回過神,吞吞吐吐,卻說不出個緣由。
我嘆氣:「既不喜歡我,往後就別勉強了,等這陣風波過了,咱們稟過長輩,把親事退了吧。」
說完,我就叫丫鬟送他出去。
他急得連忙解釋,這副著急的樣子,倒比方才那副呆樣像個活人。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見著妹妹,腦子就不聽使喚......」
越往下說,他耳朵就越紅。
我實在聽不懂:「怎麼個不聽使喚法?你到底在想什麼?」
他竟一下慌了,匆匆說改日再來,轉身就跑。
我連追問都沒來得及。
讀書人的心思,果真奇怪。
想了又想,我仍覺得,這親事果然還是留不得。
11.
查了一個月,案子總算弄清了。
事情真相大白,父親也把查出的來龍去脈告訴了我,下手的人,是趙國的大皇子派來的。
他既想廢掉弟弟,又想害我爹,就拿我跟趙述做文章,讓人以為別國皇子與本國將軍暗地裡勾連。
這麼一來,趙述再難爭皇位,我爹也會被陛下猜忌。
等將來趙國要打過來,就能少一個領兵的強敵。
他們兄弟爭位,我卻差點賠上了一輩子。
所幸陛下肯查,也肯信我們,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我激動地跑去找父親:「爹,您教我練武吧!我也要做將軍,替陛下打仗,為君??!」
他一聽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當真願意?」
我不解地點頭,他卻已經樂得捏住我的肩:「好,好!我這身本事總算有人肯學了!」
誰知到了第二天,我滿心歡喜地去找他,他竟又不肯了。
「姑娘家學什麼打仗?去,把女紅練好。」
「昨兒的話,您睡一覺就不認了?」
我氣得再不肯理他。
這場氣還沒消,鄉下的養父就進京來看我了。
見了面,他有些拘謹:「我跟你娘,就是你養母,聽說城裡那些話,實在放心不下,讓我來看看你。」
我爹熱情招待了他,還留他一道吃飯。
席上,我只顧著給養父夾菜,想問的話多得停不下來。
「爹,今年地裡收成好不好?娘身子怎麼樣,弟弟妹妹還淘氣嗎?」
問著問著,眼淚就掉進了碗裡。
「爹,我想回從前的日子了,想您和娘,也想弟弟妹妹,想回去跟你們待著。」
我小時候被拐,卻有幸遇上了待我好的養父母。
在親爹把我找回去以前,我一直當自己是他們親生的,從沒疑過。
小時候,我常爬到養父的肩頭上坐著玩,撒嬌時便賴進他的懷裡,從來不必怕他。
換作身居高位的親爹,我卻不敢。
他本來就嚴厲,再隔著我娘那件事,我更不願跟他親近。
見我哭起來,父親怔了怔。
養父眼圈也紅了,當著我親爹的面,卻沒掉淚,只連忙勸我:「別哭,以後又不是見不著了。」
吃過飯,他急著告辭,像是怕待久了會招我爹厭煩,不肯多留。
這下我哭得更厲害了。
丫鬟見我哭得厲害,便想去請父親,可丫鬟還沒出門,我爹已經來了。
12.
他坐到我身邊,幾番躊躇,才擠出一句:「是爹不好,對不住你。」
我本來就怨,一聽這話,積著的委屈全倒了出來。
「您倒說說,為什麼會把我弄丟?您若看好我,我娘就不會??!她都??了,您怎麼還能轉頭就娶別人?」
「您壓根不在乎我們母女!」
父親動了動嘴,最後還是隻道:「是我對不住你們母女。」
我哭得越發難受:「我要聽的不是賠不是!您就不能給我個緣由,說您有不得已的苦衷嗎?」
他低下頭,長長嘆了口氣。
「杏兒,可我沒有。」
「當年是我疏忽,才叫人把你拐了去,你娘為此送了命,也確是我的錯。」
「後來再娶,是因為家裡要有人操持,我需要個管家的妻子。」
「我若有苦衷,還能盼你們少恨我些,可沒有的事,爹不能編給你聽。」
我聽完,心裡更難受了。
原本盼著他能解釋,真的聽見了,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會張著嘴哭。
哭到後來,我才想通,有些賬,大約是算不清了,只能糊塗著往下過。
我抹了把臉,仍要跟他講條件:「我要練武,您若還不肯,這輩子都別想讓我原諒您。」
他卻搖頭:「好不容易才找回你,我怎麼敢再讓你涉險?若你回不來了,叫我拿什麼臉去見你娘?」
我冷笑一聲:「您如今就有臉見她了嗎?」
爹爹被噎得臉都變了,卻又駁不了我,只好嚥下這口氣。
想了許久,他終於點頭:「好,你要學,爹就教你。」
我立刻又添了一件:「跟賀子謙的親事也得退,您欠的人情,您自己想法子還。」
第二天,他真去了賀家。
回來時,賀子謙也跟來了,說要親口問問我,為何一定要退親。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
「欠你家恩的是我爹,不是我,憑什麼非要我嫁?何況將來上了戰場,我未必回得來,這親事留著做什麼?」
他又急了,忙說:「可我心裡只有妹妹,沒有旁人!」
我挑起眉:「這聲妹妹叫的是誰?你那位表妹嗎?」
他趕緊否認,紅著耳根,眼睛卻不肯看過來:「我說的是陶家的陶杏。」
我忍不住笑了:「那不就是我了?不過,親事還是得退。」
他一下慌了:「怎麼還是要退?為什麼呀?」
「你喜歡我,可我還不曾對你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