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他們都想害我_第3章 這回的事情是我牽連了令愛
「這回的事情是我牽連了令愛,將軍請放心,我定會查出幕後主使,還姑娘一個公道。」
我哥不知在想什麼,忽然插話:「殿下今年多大,可成過親?」
好端端的,怎麼問起這個了?
趙述輕咳了一下:「二十,尚未成家。」
我越聽越覺不妙。
等人一走,哥哥興沖沖道:
「都說趙國那國君殘暴無道,那樣的爹,竟能養出這樣的兒子!」
他抓住父親的手:「爹,乾脆把杏兒原先那門親退掉,讓她嫁這位殿下怎麼樣!」
我爹一把甩開他:「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6.
哥哥說的原先那門親事,還真有。
我連生都沒生出來,爹爹就把我的婚事許出去了。
他領兵時遇過險,一名部下在生??關頭救了他,自己卻沒能活著回去。
父親要報答這份恩情,對那人的遺孀許諾,若我娘腹中懷的是個女孩,就給她家做兒媳。
結果真的是女孩。
按哥哥的說法,我若一直流落在外,這婚約也不能作廢,要是我一直沒能歸家的話,到時候便得由陶苓嫁過去。
我哥對這事很看不上眼,直接就問:
「欠下恩情的是您,您怎麼還拿女兒的後半輩子去還?您自己不能報恩嗎?」
「就是!」我趕緊幫腔,「憑什麼輪到我頭上?」
爹爹也沒跟我們爭,起身就要走,想來也是知道自己沒理。
他走他的,我可不願這事就這麼算了。
至於那位未婚夫,我見過幾回。
賀子謙比我年長兩歲。
單看那張臉倒沒什麼可挑的,人堆裡一眼就能看見他。
可惜是個書呆子,舉手投足都拘著,唯唯諾諾又古板,看著就叫人犯愁。
他對這婚事,看起來也並不熱衷。
長輩特意留我們說話,他坐著坐著,眼神就不知道飄哪兒去了。
他都不在意,我還費什麼心?他發他的呆,我想我的事。
更要命的是,他還有個表妹。
誰知道是不是話本里那種表妹,專等著給新進門的媳婦添堵呢?
光想到這裡,我就覺得這門親事不能留,為此沒少鬧騰。
爹爹卻說什麼也不肯鬆口,認準了非讓我嫁他不可。
7.
趙述查那件事的時候,我給縣主送了帖子,特地約她見面道謝。
她不再像從前那樣挑我的錯,待我親近了許多。
縣主竟比我還操心,安慰我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還再三保證,她一個字都沒往外傳。
好傢伙,那副聖母心腸又犯了。
她是沒吃過苦,心卻沒壞,也講得通道理。
我正覺得這一趟沒白來,回府卻聽說出了大事。
不知是誰把王府那樁事傳了出去,還胡亂編排,說我與趙國皇子暗中有私。
全城都在傳我和皇子的閒話,說得難聽極了,簡直像親眼看見似的。
家裡一片愁雲慘淡,爹爹臉色鐵青,母親扶著額頭,愁得直皺眉。
哥哥咬定了是縣主:「她從前怎麼對你,你忘了?忽然說要幫你,我就覺得沒安好心!」
我搖搖頭:「她真要害我,何必拖到今日?」
母親也說不大可能,隨即轉過臉,目光落在陶苓身上。
「苓兒,你跟母親說實話!」
眾人一齊看她,她當場急了:「怎麼這回還是我!不是我做的!我有那麼壞嗎,你們一個個都盯著我!」
這一次,我倒也覺得不是她。
她縱然討厭我,也沒這膽子把事情鬧得滿京城都知道。
父親眉頭緊鎖:「眼下還得留神他的身份,我是靖國的將軍,他卻是別國的皇子,怕的是有人藉此說我們通敵!」
這話才落,傳旨的太監到了。
「陛下傳旨,請陶將軍即刻進宮。」
我爹臉上的血色一下沒了,臨走還勉強安撫我們,讓我們不必慌張。
他跟著太監出了門,留下我們面面相覷,誰也說不出話。
陶苓抖成一團,扯住母親的衣袖:「娘,趁還走得了,咱們逃吧?」
我忙攔她:「沒做虧心事,跑什麼?這會兒跑了,倒像真是心裡有鬼,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不逃,那咱們怎麼辦呀?」陶苓急道。
母親長嘆一聲:「還能怎麼辦,等你們爹回來吧。」
本來就坐不住,等得心慌,偏偏賀子謙這時來了。
8.
我在鄉下聽過那麼多閒事,他這一趟來幹什麼,還用猜?
這時候登門,還能為什麼,退親唄。
這麼一想,我反倒來了氣。
我是不想嫁他,可兩家彼此熟悉,他聽見外頭那些閒言碎語,居然連問我一句都不肯,就忙著撇清干係。
果真跟話本上的負心漢差不離,好在我從來也沒看中他。
母親大約與我想到一塊兒了,看他的臉色也不大好。
賀子謙卻還是那副呆模樣,真白瞎了那張好看的臉。
他走到母親跟前,規規矩矩問安行禮,剛要往下說,我已經氣惱難當,搶著開口:
「不必繞彎子,我知道你是來退親的,退就退,誰還非嫁你不可!」
他才愣了一下,哥哥已經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領。
「你倒撇得乾淨!讀了那麼多書,是非還分不清?自己定了親的姑娘不信,非去信外頭那些嚼舌頭的!」
賀子謙被勒得掙扎起來,一張臉漲紅,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陶苓不知怎麼也替我抱起了不平,邊哭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