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他們都想害我_第2章 我又指向妹妹
我又指向妹妹:「那我可要問問妹妹了。」
3.
繼母的目光跟著轉過去,妹妹陶苓急得直襬手。
「我沒有!我是不喜歡姐姐,可不喜歡她也犯不著毀了她啊!」
繼母沒應聲,陶苓急得眼圈都紅了。
「您說過姊妹唇齒相依,她出了事,我也討不到好,我為什麼非要弄得兩敗俱傷?真不是我呀!」
這倒把我說遲疑了。
她看著不像在裝委屈,難道真是我猜錯了?
見母親還不開口,她連大家閨秀的體面都不顧了,氣得哭喊:「我才是您親生的呀!姐姐說什麼您都信,輪到我,解釋多少句都不管用!」
說完拿帕子捂住臉,哭得停不下來。
世子妃忙替她解圍:「夫人,您先別急,我瞧這孩子確實委屈,吵架鬥嘴和害人,終究是兩回事。」
「她們都讀過書,知道好歹,平日裡鬧歸鬧,真遇到這麼大的事,哪兒來的膽子呢?」
我想了想,也覺得有理。
正好大夫到了,大夫檢查過他的傷,告訴我們人雖昏著,性命倒無大礙。
聽說人不會??,我才鬆了口氣。
可問來問去,誰也不認識這男子,偏偏他又醒不過來,實在無從問起。
我們若全擠在這裡,倒容易招來旁人的疑心,只得先散開。
等到散席,他還是沒睜眼。
陶苓卻哭得很有精神,一路哭進了馬車裡。
平常她掉幾滴眼淚,母親就會摟著哄,今日她哭成這樣,母親竟看都沒怎麼看。
我聽得煩了:「你歇會兒行不行,耳朵都叫你哭疼了。」
她一聽更來氣:「還不都是你!無緣無故冤枉我,害得娘也不信我,我連哭都不能哭了?」
「你自己想想,旁人為什麼不信你,」
母親終於出了聲,「你往日在府裡,是怎麼待你姐姐的?」
陶苓一下沒了動靜。
她從前為了讓父親討厭我,栽贓的事可沒少幹,偏偏有幾回還真如了她的願。
父親越看我不順眼,我就越不服他。
這會兒被親孃點出來,她只能垂下腦袋,連抽噎都輕了。
母親也不哄她,只道:「你也知道被冤枉不好受,那就記著今日這滋味。」
「再有下一回,你也不必叫我母親了。」
陶苓嚇得臉都變了,連連點頭,再不敢爭嘴。
4.
母親處置得倒利落,她已讓人先回去報了信。
可越往家走,我心裡越不踏實。
父親看我不順眼,固然有陶苓從中挑唆,卻也不全怪她。
我自己就怨他。
二妹只比我小兩歲,掐著年頭一算,我娘去了還不到一年,他就把這位娶進門了。
女兒還在外頭沒找著,妻子又是念著女兒??的,他倒不耽誤再娶生孩子。
這些事,都是親哥告訴我的。
哥哥一提這件事就來氣,他和爹爹早為續絃鬧得水火不容,我聽完,連猶豫都沒猶豫。
這還用選嗎,我當然跟我哥一邊。
爹爹總想把我教成個聽話文靜的大家閨秀,我偏不順他的意。
他越要我安分,我越坐不住,換上男裝就跟哥哥出去招災惹禍。
他請來教書的先生,沒教上幾日,也叫我氣走了。
爹爹為此打過我,還罵過孽種,我們父女的關係就更糟了。
如今出了這種事,他若借題發作,把我轟出家門,我該怎麼辦?
進府一看,他果然板著臉等在那裡,臉色難看得叫我心裡直往下沉。
倒是哥哥先擠了上來,把他往旁邊一推,急得跳腳:「妹妹,你受苦了!早知如此,我說什麼也陪你一起去了!」
我看見親哥,心裡才踏實些。
旁人不好說,他總歸是護著我的。
爹爹把哥哥拽開,遣走下人,關上門,還沒開口,我哥就叫了起來。
「爹,您若拿貞潔那一套逼妹妹,妹妹若沒活路,我也不活了!」
爹爹吸了一口氣:「站邊上去!」
我哥不肯挪:「她可是娘留給我的遺物!您敢動她,我決不就此罷休!」
爹爹終於破口罵道:
「你個混賬!整日陪那些酒肉朋友,你要是跟妹妹去了王府,至於出這檔子事?」
罵完兒子,他又轉向繼母:「王府人地生疏,你帶她出門,怎麼不多照看些?」
「不許怪我娘!明明是姐姐自己跑開的!」陶苓搶著替母親爭辯。
爹爹指著她:「你娘還沒開口,你倒先替她叫屈!難不成又是你弄的鬼不成?」
陶苓哇的一聲,又哭了。
「我沒有,真沒有,怎麼連您也不信我!」
父親終於看向我。
我已經等著挨訓了,亂跑也好,不守規矩也好,總能挑出錯來。
他卻遲遲沒有罵出聲,看著我的臉,反倒是嘆了口氣:
「杏兒,今日讓你受驚了。」
5.
到最後,爹爹也沒找我的事。
平日連我端碗的姿勢都要管的人,出了這麼大的事,居然肯好好跟我說話。
要說一點也不感動,那是假的。
可也就那麼一點,感動歸感動,舊賬還在,我還是怨他。
過了兩日,王府遞來訊息,說那男子總算醒了。
醒來的竟是趙國皇子,名叫趙述。
這些年,他隱瞞身份,在各國遊歷,半個月前才到我們靖國,進京趕上王府設宴,就跟著相熟的世家公子一道去湊熱鬧。
誰也沒想到,熱鬧沒看成,險些搭進去一條命。
當日下午,他登門向我爹致歉。
隔著屏風,我看見他走路還一瘸一拐,那條受傷的腿仍不大能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