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他們都想害我_第1章 赴宴時
赴宴時,有人把我跟一個陌生男子鎖進了同一間房。
那人中了藥,整個人迷迷糊糊。
我正怕他會毀了我的清白,卻見他拔出一把匕首。
「姑娘別怕,哪怕是讓我做不成男人,也決不碰你!」
他竟真要動刀,讓自己再也當不成男人。
等等!犯不著下這麼大的決心吧!
他暈??過去之後,我被我那個郡主??對頭當場抓包了。
我就怕她顛倒黑白,再出去大肆宣揚傳得人盡皆知。
誰知她抓住我,氣得直瞪眼:
「你還要不要命了,居然敢跟人私會!」
1.
她這反應倒把我弄懵了。
好一會兒,我才指著地上的人反問:
「你先看看他,誰會偷人偷到要請大夫救命?分明是有人要害我啊!」
縣主聽我把事情從頭說了一遍。
今日她家辦賞花宴,我撇開了隨行的丫鬟,獨自閒逛,哪知被人打昏,醒來就跟這男子關在了一處。
至於那把刀,倒沒傷著他原先想傷的地方。
我趕在他動手前把人勸住了,再大的事,也還沒到非得絕後的份上啊!
刀最後扎進了他的大腿,血流得太多,人跟著就暈了。
縣主看了看那柄還沒拔出的匕首,咂舌道:「嘖,還真有不肯禍害人的男人。真是少見。」
我哪裡還顧得上感嘆,忙求她:「快請大夫救人,也把我們各自的母親請來!」
我們倆連及笄都沒過,碰見這種事,除了找長輩還能怎麼辦?
她立刻叫人去辦,回頭陪我等著,手裡的帕子絞了又絞。
「你別怕,傳不出去的,我不說,我那丫頭也不會說的。」
這話比她方才的怒氣還叫我吃驚。
「你為什麼替我瞞著?」
縣主瞪過來:「拌嘴歸拌嘴,哪能把你往??路上送?我就是再不喜歡你,也不能拿這種事說笑。」
我聽得鼻子都有些發酸。
早知道她是這樣的人,我何苦跟她鬧那麼僵。
十歲以前,我不在京城。
小時候我爹沒看住我,讓人販子鑽了空子,等找回來時,官家姑娘們該學的東西早已學了許多,我卻連門都沒摸著。
可我也想有人陪著玩。
她們聚在一處作詩,我也興沖沖去湊詩社的熱鬧,可是作出的那幾句,至今還被人拿來取笑。
後來又比琴棋書畫,我一樣也拿不出手,只好說自己在鄉下長大,只會種地。
這回大家笑的更大聲了,縣主尤其過分。
我當時惱得不行,指著她道:
「你吃著糧食,還嫌種糧的人?剛吃飽就忘恩負義,有本事別吃啊!」
這下我們算是結了怨,往後見面,誰也不肯給誰好臉色。
今日出了事,我原先連害我的賬都算在她頭上,誰叫這是她家呢。
可眼前這人實在不像。
見我不說話,她竟又發起誓來:「我要是把這件事往外說,就叫我五雷轟頂、不得善終!」
倒不用把自己咒得這樣狠。
我信就是了。
看來我身邊還是正常人多啊。
2.
等人的這會兒,我剛鬆開的心又提起來了。
縣主倒是靠得住,可我們都是沒出閣的姑娘,做主的終究還得是家裡人。
來的人是我的繼母。
我被拐後,親孃日日念著我,鬱結於心,沒多久便去了。
父親續了弦,家裡又添了個妹妹。
等我回來,才知道自己沒了娘,卻多出一位母親和一個二妹,心裡怎麼也痛快不起來。
妹妹又不喜歡我,處處找我的不自在,我索性連她娘一塊兒怨著,沒少跟繼母頂嘴作對。
她平常也不生氣,我反倒覺得她會裝。
我認準了她是笑面虎,哪裡肯往她跟前湊。
原本今日的賞花宴,我也說了不來。
以往推了就推了,她很少非要我去,偏偏這一回,她勸了又勸,硬是把我帶出來了。
才出來一趟,就撞上這麼大的禍事。
不懷疑她,還能懷疑誰?
何況我小時候,村裡就??過一個繼女。
那孩子的繼母嫌她礙眼,打罵虐待,竟真把人活活折騰??了。
倘若我這位繼母也是那樣的人,她真想收拾我,我能躲得過嗎?
想到這裡,我身上打了個哆嗦。
繼母和妹妹這時匆匆進了屋,世子妃也跟著趕到了。
眾人看看昏迷的男子,再看看臉白得不像話的我,都變了神色。
「哎呦天爺,這是怎麼回事!」世子妃驚撥出聲。
妹妹也叫起來:「姐,你怎麼鬧出這種事!」
「我什麼都沒做。」
我沒再看妹妹,直勾勾的盯著繼母,等她發作。
她眉間原有怒色,聽見這句,卻先鬆了口氣。
「我信我女兒的話,」她對世子妃道,「她有分寸,斷不會胡來,眼前這事恐怕另有緣由。」
我險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縣主早就等不及了,趕緊接話:「就是!她是被人打昏塞進來的,這男子讓人下了藥,為了不傷她,自己捅了自己一刀,兩個人什麼事也沒有!」
繼母聽明白後,神色總算平復,走到我面前問:「可有看見害你的人?或是想起什麼來?」
我仍拿不準,她是真關心,還是假意關心。
乾脆開門見山。
「母親這麼問,真不是明知故問?我還以為,這一切都是您安排的。」
她一下怔住,半晌才道:「你竟這樣看我?若是我做的,便叫老天降罪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