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載月別銀雀_第9章 心裡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第9章

心裡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從前我只要看他受一點傷，都會心疼得睡不著。

可現在，他滿身狼狽地被拖過青石路。

我卻只覺得吵。

凌若若終於慌了。

顧停舟不再見她。

顧淮序也不再護她。

她在寨子裡過得越來越難堪。

從前那些羨慕她能被顧家兩兄弟寵著的人，如今看她都帶著嘲諷。

“就是她戴了兩頂銀冠？”

“福氣太大，也不怕壓死。”

“人家桑月都嫁山神了，她倒成罪魁禍首了。”

凌若若受不了這些話，跑來山神廟找我。

她跪在廟門前，哭得梨花帶雨。

“阿月姐姐，我錯了。”

“你能不能原諒我？”

“只要你肯跟停舟哥和淮序哥說一句，他們就不會不要我。”

我站在門內，看著她。

她還是那副柔弱模樣。

可眼底的怨恨幾乎藏不住。

我問她：

“你真覺得，是我一句話，就能讓他們不要你？”

她哭聲一頓。

我笑了笑。

“凌若若，他們不要你，不是因為我。”

“是因為你終於沒用了。”

她臉色一白。

我繼續說道：

“他們寵你，是因為你會哭，會求，會讓他們覺得自己很重要。”

“現在他們發現，我真的走了。”

“你這個讓他們證明自己被需要的人，也就不值錢了。”

凌若若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忽然不哭了。

抬頭看我，眼神怨毒。

“桑月，你裝什麼清高？”

“你不就是仗著他們喜歡你嗎？”

“你明知道他們心裡有你，還非要嫁山神。”

“你就是想讓他們一輩子忘不了你！”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無趣。

“那也比你戴著別人的銀冠，求來的喜歡強。”

她猛地站起來，想衝進來。

守祭人攔住她。

她被推得跌坐在地上，狼狽得滿身泥。

這時，顧停舟和顧淮序正好趕到。

凌若若眼睛一亮，立刻哭著伸手。

“停舟哥，淮序哥......”

可顧停舟只冷冷看了她一眼。

顧淮序更是直接繞過她，衝我喊：

“阿月，她是不是又欺負你了？”

我忽然笑出了聲。

多可笑。

從前凌若若只要紅一紅眼，他們就認定是我欺負她。

現在不過幾日。

他們又開始反過來認定她欺負我。

原來他們的偏心，從來不講道理。

只看他們想偏向誰。

我轉身進廟。

懶得再看這出鬧劇。

半個月後，顧家兩兄弟徹底鬧翻。

原因很可笑。

他們都覺得，是對方先把銀冠給了凌若若。

如果顧停舟不先戴，顧淮序就不會跟著讓。

如果顧淮序當時選我，我就不會嫁山神。

兩個人在銀匠樓前打了一架。

打得滿臉是血。

寨里人圍了一圈，卻沒人敢勸。

凌若若哭著去拉，被顧淮序一把甩開。

她摔在地上，手腕磕出血。

顧停舟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那一刻，她終於明白。

她曾經以為搶贏的兩個男人。

其實一個都沒真正屬於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