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載月別銀雀_第8章 你說

長風載月別銀雀發布時間:2026-09-18

第8章

“你說,銀冠是苗寨男子一生只能給一個人的承諾。”

“可我等了八年。”

“最後等來你一句,讓讓她。”

顧停舟喉結動了動,臉色白得厲害。

“我那時......”

“你那時覺得我不會走。”

我平靜地看著他。

“你覺得我總會原諒你。”

“顧停舟,你不是一時糊塗。”

“你只是太篤定我捨不得你。”

他的手指慢慢收緊。

木盒邊緣硌進掌心,他卻像感覺不到疼。

“阿月。”

“我知道錯了。”

我搖頭。

“晚了。”

顧停舟眼眶忽然紅了。

“山神新娘不能嫁人,那我就不娶。”

“我陪你守山。”

我終於笑了。

“你憑什麼?”

“山神要的是乾淨人。”

“你不配。”

顧停舟的臉色徹底灰敗下去。

顧淮序比顧停舟瘋得更厲害。

他不肯跪,也不肯求。

他每天都來山神廟外吹蘆笙。

從清晨吹到日暮。

吹的都是我小時候最愛聽的曲子。

寨里人一開始看熱鬧。

後來便覺得晦氣。

有人勸他:

“淮序,算了吧。”

“桑月已經嫁給山神了。”

“你再吹,她也不能出來。”

顧淮序冷著臉。

“她會出來。”

“她最喜歡聽我吹蘆笙。”

可我一次都沒出去。

第三天,他終於忍不住,翻過後牆闖進山神廟。

我正在後院曬藥草。

聽見動靜回頭,就見他站在牆邊。

衣襬被樹枝劃破,手臂也滲著血。

他看著我,眼睛發紅。

“桑月,你真狠心。”

我淡淡道:“出去。”

顧淮序一步步朝我走來。

“我不出去。”

“我不信你真的不要我。”

“你小時候摔進溪裡,是我揹你回來的。”

“你被寨里人笑沒爹沒孃,是我替你打回去的。”

“你怕雷,也是我在你窗下坐了一整夜。”

他說著,聲音越來越啞。

“阿月,這些你都忘了嗎?”

我看著他。

那些我當然沒忘。

也正因為沒忘,所以那頂銀冠戴到凌若若頭上的時候,才那麼疼。

我問他:

“顧淮序,那你記不記得,你說過誰讓我受委屈,你就和誰沒完?”

顧淮序眼神一顫。

“記得。”

“那昨天讓我受委屈的人是誰?”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我替他說:“是你。”

山風吹過來,蘆笙上的紅繩晃了一下。

那是我十六歲時親手給他系的。

顧淮序低頭看見,忽然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把蘆笙遞到我面前。

“你別嫁山神。”

“阿月,你跟我走。”

我沒有接。

“顧淮序。”

“我已經嫁了。”

他聲音陡然拔高。

“我不認!”

“什麼山神,什麼破規矩,我都不認!”

下一秒,阿公帶人衝了進來。

守祭人把顧淮序按在地上。

他拼命掙扎,眼睛死死盯著我。

“桑月!”

“你看著我!”

“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看著他被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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