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誤解的逃跑,是至死未休的絕望_第 10 章 冬天來得很早
第 10 章
冬天來得很早。
陸家別墅被法院查封,用來賠償顧曼凝名下公司破產帶來的連帶債務。
因為當年,是陸清澤作為擔保人,強行促成了兩家的利益捆綁。
媽媽被送進了廉價的公立養老院。
那裡的護工對她非打即罵。
每當她試圖拿出曾經“法官”的威嚴去指責護工時,換來的總是更重的耳光。
“一個連親生兒子和孫子都能逼死的老太婆,裝什麼高貴?”護工把餿掉的飯菜潑在她臉上。
媽媽只能躲在角落裡,抱著安安生前留下的那張兒童畫,整夜整夜地哭。
她哭瞎了眼睛。
最後,在立冬的那個夜晚,她趁著護工不注意,吞下了半瓶降壓藥。
被發現的時候,她蜷縮成一團,保持著一個保護的姿勢,手裡死死攥著那張畫。
那張畫上,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爸爸,外婆,安安愛你們。”
陸清澤在獄中得知母親死訊時,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沉默地看著鐵窗外的飄雪,然後用牙刷柄磨尖了,狠狠刺進了自己的脖子。
鮮血噴湧而出,他的眼中卻閃過一絲解脫。
“硯白,哥哥來給你賠罪了......”
至於陸瑾瑜。
在一個風雪交加的深夜,他心臟病突發,倒在了一條陰暗的巷子裡。
他痛苦地捂著胸口,想要摸索口袋裡的急救藥。
可是他顫抖的手怎麼也打不開藥瓶。
藥片撒了一地。
他絕望地伸出手,看著不遠處路過的行人,發出微弱的求救聲。
“救我......”
可是路人只看了一眼他那張在網上被曝光過無數次的臉,便嫌惡地吐了口唾沫,匆匆離開。
陸瑾瑜在冰冷的雪地裡,感受著生命一點點流逝,體會著當初安安在客房裡孤立無援的絕望。
最終,他在一片死寂中,瞪大著眼睛嚥了氣。
我牽著安安的手,站在巷口,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這世間的因果,終究是有了了斷。
“爸爸,壞叔叔死了嗎?”安安仰起小臉,聲音清脆。
“嗯,他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蹲下身,把安安抱進懷裡。
“外婆和舅舅呢?他們也會來陪我們嗎?”安安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迷茫。
我搖了搖頭,溫柔地親吻他的額頭。
“不會了。他們去了他們該去的地方。”
“我們走吧,去一個沒有痛的地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