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實習轉正前夜,上司虞清歡翻出我的入學檔案,笑意不達眼底。
“程慕白,還是該叫你程慕辰?”
“頂替亡兄學籍入學,這事要是捅出去......”
她給了我兩條路。
跟我結婚,或學歷作廢。
上一世,我不願身敗名裂,最終答應了她。
可婚後三個月,我才知道她早有丈夫。
我不過是藏在另一套房子裡的新歡。
她丈夫登門那天,把結婚證摔在我臉上。
而她站在一旁,看都沒看我一眼。
“本就是試探你。”
“若你肯硬氣地拒絕,我反倒敬你骨氣,替你把檔案的事壓下去。”
“可你不過幾句恐嚇,就自己簽了結婚協議。”
我被逼待在她身邊十五年,替她打理公司,替她擋明槍暗箭。
直到那場蓄意的車禍,她丈夫笑著看我墜下高架。
她趕到醫院,抱著我滿是血的手終於崩潰。
“我心裡真正的丈夫一直是你,他只是我找來試探你的。”
“我只是怕你不愛我......”
“你為什麼從不肯說一句愛我。”
重生回那間辦公室。
虞清歡篤定地將檔案袋推到我面前,等我再次低頭。
我取出一個儲存盤,輕輕放在桌上。
“虞總,要不要看看您受賄的證據再說?”
......
“受賄證據?”
虞清歡靠在黑色真皮椅背上。
落地窗外是京市璀璨的夜景,霓虹燈光映在她的側臉上,晦暗不明。
“程慕白,你長本事了。”
我平靜地看著她。
“虞總給的路,我一條都不想走。”
“這個儲存盤裡的東西,足夠讓您被總公司調查三個月。”
“我們做個交易。”
“您把檔案袋銷燬,今天的事全當沒發生過。”
“我從公司離職,儲存盤裡的東西永遠不會見光。”
虞清歡沒有接話。
她端起手邊的咖啡,抿了一口。
我的心跳得很穩。
上一世,我怕她,怕得要命。
因為那份檔案是我唯一的死穴。
沒人知道,我原本是以省狀元的成績考入頂級學府的。
但我的名額被一個有權有勢的富家少爺頂替了。
哥哥氣不過,拿著我的准考證去教育局討要說法。
那天下著大雨。
一輛失控的貨車在十字路口將哥哥撞飛,肇事司機逃逸。
噩耗傳來,父母受不了打擊,雙雙腦溢血倒下,進了重症監護室。
每天一萬多的醫藥費,像一座大山壓在我身上。
為了救父母的命,為了拿到最高等級的貧困獎學金和企業的定向資助。
我別無選擇,只能用死去的哥哥的學籍重新入學。
程慕辰這個名字,是我揹負在身上的十字架。
這背後的血淚,虞清歡不知道,她也不在乎。
她只覺得這是拿捏我的絕佳把柄。
虞清歡放下咖啡杯。
修長的手指終於捏起了那個儲存盤。
“看來我平時對你太縱容了,讓你覺得可以用這種東西來跟我談條件。”
我微微收緊了手指。
“裡面的流水記錄和轉賬明細都是真的。”
“那又如何?”
她反問。
語氣裡帶著居高臨下的悲憫。
“慕白,你很聰明,業務能力在實習生裡也是拔尖的。”
“但你太天真了。”
虞清歡站起身,走到辦公桌旁的碎紙機前。
隨手拿起旁邊的金屬訂書機,對準儲存盤狠狠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
儲存盤外殼碎裂,裡面的晶片被砸得粉碎。
我瞳孔微縮。
“心疼了?”
沒關係,我還有備份。
虞清歡將訂書機丟回桌上。
“你以為靠這種小聰明就能從我手裡逃掉?”
她按下一旁的內部通訊器。
“陳秘書,把東西送進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陳秘書走進來,將一個檔案袋遞給虞清歡,轉身退了出去。
虞清歡將檔案袋扔在我面前。
幾張照片散落出來。
照片上,是我大學城那個男室友周宇,正被幾個黑衣保鏢圍在宿舍樓下。
他的手裡死死護著一個筆記型電腦。
“你在大學城那個室友,膽子倒是挺小。”
“隨便問兩句,就把你存在他電腦裡的備份全交出來了。”
虞清歡雙手撐在桌面上,傾身逼近我。
“還有你上傳到雲盤的加密檔案。”
“十分鐘前,我已經讓人把伺服器上的原始資料徹底粉碎了。”
我的呼吸滯住了。
那是為了今天,我準備了整整半個月的退路。
她眨眼間,就全部摧毀了。
“你的底牌沒了。”
虞清歡看著我的眼睛。
“現在,選吧。”
“做我丈夫,成為虞家的人。”
“或者,我明天就把你頂替學籍的材料遞交上去,讓你這輩子都抬不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