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腎和他的白月光,重生後我選擇兩個都不救_第十章 10我本科畢業那年

第十章

10.

我本科畢業那年,許家徹底亂了。

許承硯沒有進原來的單位。

普通企業嫌他身體情況麻煩,體檢和崗位適配一項項卡。

最後他去了一家培訓機構教競賽課。

剛開始還行。

他底子好,講課也清楚。

可他脾氣越來越差。

學生問得慢,他煩。

家長要求多,他怒。

有一次課上發火,被人拍了影片發到網上。

機構很快辭退他。

我媽四處求人,求到我這裡。

這回,她學聰明了,沒有罵。

她約我在咖啡館見面。

坐下時,她頭髮白了不少。

“念寧,你現在學法律,認識人多。能不能幫你哥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崗位?”

我攪著咖啡。

“他需要的是治療和心理干預,不是我託關係。”

她眼眶一下紅了。

“他不肯去。”

“那是他的決定。”

她忍了又忍,終於還是說:

“他變成這樣,你就一點不心疼?”

我抬頭看她。

“媽,你心疼過我嗎?”

她愣住。

我說:

“我高三發燒,你讓我給許承硯送競賽材料。”

“我大學拿到交換名額,你說家裡錢要留給他培訓,讓我放棄。”

“我每一次需要你們的時候,你們都說我懂事一點。”

她眼淚掉下來。

“那都是過去了。”

“對你來說是過去。”

我說。

“對我來說,是我為什麼不再回頭的原因。”

她捂著臉哭。

如果是很久以前,我會心軟。

會遞紙,會說算了,會在心裡替她找理由。

現在我只是把紙巾盒推過去。

像推給一個普通客人。

她哭完,說出真正目的。

“你哥的複查和康復費用,壓力很大。你能不能每個月出一點?”

我笑了。

“終於說到了。”

她臉一白。

“我們不是逼你,你條件好了,幫幫家裡怎麼了?”

我拿出一份檔案。

“這是我擬的協議。你們如果經濟困難,我可以按法律規定履行對父母的贍養義務,金額按當地標準來。”

“但我不會承擔許承硯的治療費、生活費、債務,或者任何情緒成本。”

她像被刺到。

“你把媽媽當什麼?當外人?”

“你們先把我當外人的。”

我把檔案推過去。

“籤不籤都可以。以後再來學校或單位鬧,我會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也會起訴名譽侵權。”

她盯著我。

“許念寧,你怎麼變得這麼狠?”

我很平靜。

“我只是終於變得有邊界。”

那次之後,我媽很久沒再找我。

我考上法學院研究生,方向是醫療法與倫理合規。

導師第一次問我為什麼選這個方向。

我說:

“因為我見過太多人簽字時熱血上頭,出事後說自己不知道。”

導師笑了。

“那你想做什麼?”

我想了很久。

“我想讓每一個簽名,都重一點。”

研究生第二年,許承硯來找我。

他瘦得厲害,右腿還是不利索。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哥哥,像被生活磨掉了骨頭上的光。

他坐在我對面,第一句話是:

“我去找過周眠。”

我沒接話。

他說:

“她要結婚了。”

我握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周眠結婚並不意外。

她康復後考上了研,後來留在南方一所高校工作。

她的未婚夫不是賀揚。

是一個普通又穩定的醫生。

許承硯笑了笑。

“她說,希望我也往前走。”

他眼眶紅了。

“她憑什麼往前走?”

我看著他。

“因為她的人生還在她手裡。”

他猛地抬頭。

“那我的呢?”

我沒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我,像抓住最後一根繩子。

“念寧,如果那天你攔我,我現在是不是已經進航研院了?”

“可能。”

他臉上露出痛苦。

“那你為什麼不攔?”

我把杯子放下。

“許承硯,我攔過。”

“在你每一次罵我冷血的時候。”

“在你每一次拿周眠的死折磨我的時候。”

“在爸媽一次次用我的人生給你贖罪的時候。”

他茫然地看著我。

他不懂。

也不需要懂。

我說:

“這一次,我把選擇還給你。”

他眼淚掉下來。

“可我選錯了。”

我看著他。

“那就承認選錯。”

“別再把它說成別人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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