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腎和他的白月光,重生後我選擇兩個都不救_第八章 8周眠提出分開

第八章

8.

周眠提出分開,是在春天。

她沒有再說“報恩”,也沒有說“對不起”。

她給許承硯發了一段很長的訊息。

許承硯截圖發到家庭群裡。

像是要所有人替他審判她。

周眠寫:

“承硯哥,謝謝你救我。沒有你,我可能已經不在了。”

“可我發現,我對你的感情,更多是依賴和愧疚,不是能夠結婚的愛。”

“我不想用餘生償還一場救命之恩。”

“這樣對你不公平,對我也不公平。”

我媽在群裡崩潰。

“她怎麼能這麼說?”

我爸沉默很久,發了一句:

“周家必須給交代。”

許承硯沒有說話。

當天夜裡,他喝醉了,給我打電話。

我沒接。

他又打。

第六個時,我接了。

他那邊很吵,像在路邊。

“許念寧。”

他的聲音含混沙啞。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說:“知道什麼?”

“知道她不會要我。”

我站在窗邊,看著樓下車燈一條條滑過去。

“我不是算命的。”

他笑了,笑得很難聽。

“如果那天你像以前一樣攔我,就好了。”

我握著手機,指尖發涼。

他終於意識到,曾經被他詛咒的一切,也許才是另一條生路。

我問:

“我攔了,你會感激我嗎?”

電話那邊沒聲。

我替他回答。

“不會。”

前世答案已經給過了。

我攔了,他恨我。

這一世我不攔,他還是恨我。

他需要的從來不是妹妹。

是一個可以承接痛苦的垃圾桶。

許承硯低聲說:

“你為什麼不能再堅持一點?”

我忽然笑了。

眼淚也跟著出來。

不是因為心疼他。

是因為心疼前世那個拼命堅持的自己。

我說:

“許承硯,我堅持過。”

“我被你們罵了很多年。”

“我生病的時候,求你們接一次電話,你們沒有一個人接。”

他呼吸一頓。

“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

我擦掉眼淚。

“以後別喝酒,你只有一個腎,血壓也不好。”

他沉默很久。

“你還管我?”

“這是常識提醒,不是親情服務。”

我掛了電話。

第二天,我媽來了我租的房子。

她沒提前說。

敲門時,我正在改一份醫療糾紛案例分析。

開啟門,她劈頭蓋臉就是一句:

“你哥變成這樣,你滿意了?”

我靠在門邊。

“進來就不必了,有話在這說。”

她看著我身後的房間。

十幾平,很小。

桌上堆著書,牆上貼著時間表。

她眼神閃了一下,但很快又硬起來。

“你哥現在天天喝酒,腿也不好,工作沒著落。你是他妹妹,不能這麼冷漠。”

“我能做什麼?”

“你當初明知道風險那麼大,就該攔著!”

我看著她。

前世那間出租屋裡,我燒到四十度,給她打電話。

她接了。

我剛喊了一聲媽,她就說:

“別裝可憐,你哥今天領獎,別給家裡添晦氣。”

那是她最後一次接我電話。

我死之前,一直在想,是不是我真的錯了。

現在她站在我面前,答案終於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不是我錯。

是他們永遠需要我錯。

我開啟手機,點開錄音。

我媽自己的聲音在走廊裡響起:

“只要能救眠眠,我們支援。”

她臉色白了。

我又開啟照片。

簽名清清楚楚。

許建山。

孟秋蘭。

許承硯。

周眠。

我說:

“媽,前一次你們怪我攔。這一次你們怪我不攔。”

“你們不是要真相。”

“你們只是要我背鍋。”

她嘴唇發抖。

“你怎麼能這麼跟媽媽說話?”

“那你想讓我怎麼說?”

我平靜地看著她。

“說對不起?說我負責?說我來養許承硯一輩子?”

她眼神躲了一下。

我懂了。

她真的這麼想過。

我笑了。

“別想了。”

我一字一句告訴她:

“他的身體,是他自己決定付出的。”

“他的後半生,也該他自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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