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腎和他的白月光,重生後我選擇兩個都不救_第九章 9父母沒有輕易放過我
第九章
9.
父母沒有輕易放過我。
他們先是每天打電話。
我拉黑。
他們又找親戚來勸。
我繼續拉黑。
最後,我爸直接去了學校。
他站在學院樓下,逢人就說我忘恩負義。
“她哥哥為了救人毀了前途,她連家都不回。”
“我們養她這麼大,她現在翅膀硬了,不管親哥死活。”
那天我剛參加完模擬庭審比賽。
手裡還拿著獲獎證書。
同學們看我的眼神很複雜。
有同情,也有探究。
前世我最怕這種眼神。
每次家裡鬧到學校,我都會慌,會解釋,會道歉。
最後所有人都覺得,蒼蠅不叮無縫蛋。
可這一世,我走到我爸面前,開啟手機錄影。
“許建山先生,你在公共場合散佈我不贍養哥哥的言論,我需要提醒你,兄妹之間沒有法定扶養義務,除非符合特殊條件。”
我爸臉色鐵青。
“我是你爸!”
“所以我也提醒你,父女關係不等於你可以誹謗我。”
他氣得揚手。
周圍同學驚呼。
我沒有躲。
只是看著他。
“你打下來,我馬上報警。”
他的手停在半空。
最終沒落下。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說:
“許承硯捐獻前,醫生完整告知風險。他本人簽字,我父母簽字,受贈人周眠簽字。我沒有阻止,也沒有慫恿。”
“這是成年人自主決定,不是我的責任。”
我爸怒吼:
“你明知道會這樣!”
“我知道有風險。”
我看著他。
“所以我讓你們確認。”
“你們確認了。”
人群安靜下來。
有人開始小聲議論。
這一次,風向沒有全壓向我。
因為我拿出了證據。
因為我沒有哭著求他們相信我。
輔導員趕來,把我爸請走。
他走前指著我。
“許念寧,你以後別回這個家!”
我點頭。
“正合我意。”
那晚,我接到周眠的電話。
她聲音很輕。
“念寧,對不起。”
我沒說話。
她繼續說:
“叔叔阿姨去我家鬧了,說我害了承硯哥。”
“這是你們之間的事。”
“我知道。”
她沉默很久。
“我只是想跟你說,當年手術前,我其實聽懂了醫生說的風險。”
我握著手機,沒出聲。
她像終於卸下偽裝。
“可我太想活了。”
“我想讀書,想談戀愛,想正常走在陽光底下。”
“我不想死在二十二歲。”
她哭了。
“所以我沒有真的拒絕他。”
我說:
“想活不是罪。”
她哽咽。
“那我離開他呢?”
我看向窗外。
夜色很深。
“那要看你自己怎麼面對。”
她苦笑。
“你真的變了。”
我想,當然。
死過一次的人,總該學會少替別人審判自己。
她忽然問:
“你恨我嗎?”
我想了想。
“不恨。”
電話那邊明顯鬆了一口氣。
我補了一句:
“但也不會原諒。”
她呼吸一滯。
“你接受了別人的巨大犧牲,卻不敢承擔那份後果。”
“我理解你的軟弱。”
“但理解,不等於要替你洗白。”
周眠哭得更厲害。
我掛了電話。
第二天,我把那段通話整理成文字,存進加密盤。
不是為了攻擊她。
只是為了提醒我自己。
人性不一定惡得張牙舞爪。
更多時候,它只是軟弱、貪婪、僥倖。
然後讓別人付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