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波:不做沉默的大多數,嚮往本心呼喚的自由_第五章 萬壽寺
《萬壽寺》的主人公連名字都沒有,這就給了他極大便利,他可以像編織故事一樣編織自己過去的人生,定義正存在著的自己。
另一方面,對這樣的遊蕩者來說來說,最糟糕的命運,恰恰是找回記憶和身份,結束遊蕩生活,回到戶口本給自己規定的位置。
因為這無非說明,遊蕩結束了,一切都在無可挽回地走向庸俗。
這句是小說《萬壽寺》的終曲,奇思異想終於結束,人必須返回現實。
同時,這也未嘗不是王小波對現實對時代的一種體認。
相比 「走向庸俗」,變成無數箇中的一個,他寧願做個遊蕩者,於是讀者得以看到:
不是一個「王二」,而是一類文學形象,在不同的時空,幻化成不同的身份遊蕩。
王小波「輕」嗎?
他用著不著調的、戲謔的語言寫著性。
但他未必不深刻。
他願意用游離在主流之外的代價,來呼喚「自我」,來提醒我們或者提醒他自己,獨立思考的重要性。
《烏合之眾》中有這樣一段話:
群體是愚昧、衝動的,當一個人被群體裹挾的時候,他必然不會成為一個哲人、一個智者。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每個人也都是不同的個體。
這或許是我們為什麼要讀王小波的原因。